古月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语气温和:
“这位夫人,我们是路过此地的修士,偶然救下了迷路的小雨。”
“她说是这里人,我们便送她回来。你是她的母亲?”
“母亲?我、我……”
妇人眼神闪铄,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宅内,强笑道。
“是、是啊,我是她婶娘!她爹娘去得早,一直是我和她叔叔照料。”
“这孩子,前些日子贪玩走丢了,可把我们急坏了!快、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态度热情得有些突兀。
东郭源与古月对视一眼,心中疑窦丛生。
这“婶娘”初见小雨时的反应,绝不象担忧走失孩子的亲人。
进入宅院,内里倒是颇为宽敞。
一个穿着绸衫、蓄着短须、面色有些虚浮的中年男子闻声从正厅走出。
看到林小雨,同样先是一惊,随即堆起笑容。
“哎呀!小雨!你可算回来了!叔叔担心死了!”
男子快步上前,想拉小雨的手。
林小雨却下意识地往古月身后缩了缩,小声叫了句:
“叔叔,婶娘。”
古月将小雨护在身后,明媚的脸上笑容淡了些,直接问道:
“二位便是小雨的亲人?她提及家中原是行商,颇为富足,父母……”
“唉!”
那自称叔叔的男子重重一叹,面露悲戚。
“小雨爹,我大哥,前些年跑船遇上风浪,人货两失。”
“她娘伤心过度,没多久也病故了。”
“留下小雨这孩子……和我们这份家业。”
他顿了顿,打量东郭源与古月。
“二位仙师救命之恩,林家感激不尽!些许谢礼,还请笑讷。”
说着,便示意那妇人去取银钱。
“谢礼不必。”
东郭源开口,声音平静,目光扫过厅堂。
“我们送她回来,并非图谢。”
“只是小雨年岁尚小,此番遭遇恐有惊吓,还需亲人好好安抚照料。”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男子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林小雨忽然怯生生地开口,指着侧院一个方向:
“叔叔,我想去我以前的房间看看,我的小木马还在吗?”
男子脸色一僵,那妇人立刻接口:“哎呀,那房间久不住人,堆了杂物,又脏又乱!”
“小雨乖,婶娘带你去新收拾的客房!”
“不嘛,我就想看看……”
小雨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孩子想看旧物,人之常情。看看无妨。”
古月语气淡了些,牵起小雨的手,径直往侧院走去。
“等等!”
林江急走两步,拦在前面,脸上笑容有些勉强。
“仙师,真不用麻烦!那屋子实在腌臜……”
“让开。”
东郭源眸光微抬,看了林江一眼。
只一眼,林江如遭冰水浇头,不由自主地侧身让开。
侧院果然荒僻,一间厢房门窗紧闭。
古月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家具蒙尘,蛛网粘连,角落堆着些箱笼。
哪象是“精心照料”的小姐闺房,分明是废弃的储物间。
林小雨却挣开古月的手,跑到一个积满灰的箱笼边,踮脚想去够。
“别碰!”
王氏尖声叫道,想冲过来。
“恩?”
东郭源目光扫过。
王氏脚步钉在原地,脸色发白。
小雨够不着,又转身跑到一个半开的矮柜前,伸手往里掏。
“你个死丫头!手贱什么!给我出来!”
林江见阻止不及,又惧于东郭源。
心虚与暴戾猛地窜起,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这家里现在哪还有你的东西!都是老子的!”
“老子辛辛苦苦守着这份家业,你个赔钱货还回来干什么?!”
小雨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手僵在柜子里。
转过头,小脸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叔叔”。
古月将小雨拉到身后:你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人话!”
林江彻底撕破脸,指着小雨,唾沫横飞。
“没错!就是老子把你卖了的!一个克死爹娘的丧门星,留着你还分家产!”
“老子把你卖给过路的行商,是给你条活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