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幽桦平淡的声音响起,让桌上其他三人都停下了动作。
“吃完了。结账,走吧。”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游犬点点头,叫来小二。
“多少灵石?”
“诚惠,一块半下品灵石。”
小二笑着报数。
游犬摸出两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
说完,他起身,带头朝外走去。
走出酒馆,海风一吹,游犬清醒了些。
他回头,看着身后跟着的屠腹、戏子,还有总是落后半步的幽桦。
改过自新。
这个念头,是幽桦几天前提出的。
当时他们刚被南疆的金色界障挡住去路,惶惶如丧家之犬。
幽桦说。
“我们能活着,还能完整地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正常。”
“那位北境之主,能一念让雾主大人灰飞烟灭,能重塑一城现实。”
“我们在他眼里,与蝼蚁何异?”
“他留下我们,或许是一种考验。考验我们是否悔改。”
她当时语气平淡。
但话里的内容让游犬、屠腹、戏子三人瞬间汗毛倒竖,后背发凉。
考验?北境之主的考验?
一想到那位青衫淡然、拔剑收剑间就让雾主化为飞灰的身影。
可能正在某个他们无法理
游犬就感觉头皮发麻,如芒在背。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敢做过一件恶事。
路上遇到劫道的低阶修士,他们绕道走。
看到有商队马车陷进泥坑,屠腹犹豫了一下,居然过去帮忙推了一把。
戏子把偷摸顺来的灵石,又还了回去。
做这些的时候,他们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在天上看着。
“走了,回住处。”
游犬甩甩头,把那种被注视的错觉抛开。
他们没住那种鱼龙混杂的大通铺。
而是用灵石,在聚居区中心地段租下了一家名为“听涛阁”的高级客栈。
客栈有三层,回廊环绕,能听到隐约的海浪声,环境清静。
回到客栈,走上三楼。
幽桦在走廊第一个房门前停下,拿出自己的门牌钥匙,对三人微微颔首,声音平淡。
“我回房了。”
说完,她推开木门,身影没入屋内,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游犬、屠腹、戏子继续往前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
回到屋里,关上门。
屠腹把自己摔进硬板床里,长出一口气。
“他娘的,装好人比打架还累!”
戏子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
“我偷东西的手艺都要生了……”
游犬坐在桌前,又摸出那个泥偶,看着它粗糙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他对着泥偶无声念叨。
【不是属下不想救您,实在是这最后一样材料,它要命啊!
【法相修士的精血!
游犬嘴角抽搐。这玩意儿是能随便搞到的吗?
难道真去找个法相大能,恭恭敬敬递上灵石法宝,说“前辈,匀点精血,我们买”?
笑话。
“精血”本身,就是修士最大的禁忌之一。
多少阴毒诅咒、血脉追踪的术法,都靠一滴精血就能施展。
哪个法相修士会为了一点外物。
把自己这么大的把柄交给陌生修士?
游犬越想越愁,越想越觉得这复活任务简直是不可能完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泥偶小心收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调息。
【不想了不想了,先恢复灵力,走一步看一步。
时间流逝,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游犬感觉体内灵力恢复了些许,心绪也勉强平静下来。
他睁开眼,准备和戏子、屠腹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是继续在这海港窝着,还是冒险去别处。
他刚转过头,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屠腹正在门口那里吭哧吭哧地收拾行李。
一个大包袱已经打好了,鼓鼓囊囊的。
客栈房间的门居然是开着的。
门外,幽桦抱着双臂,安静地站着,灰白的眸子看着远方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戏子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小包袱,脸上是笑容。
游犬一愣,脑子没转过来。
“屠腹,你干嘛呢?收拾东西去哪?”
屠腹头也不抬,把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