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
又看看地上那把崩了口的柴刀,再看向木墩上那个只留下一道白印的树瘤。
……好累。
不是身体脱力的累。
是心里憋着一股劲却怎么也使不对地方的那种累。
闷,堵,烦躁。
比被周小虎用鞭子抽还难受。
鞭子抽在身上,疼是疼,但知道那是有用的,是“修行”。
可现在呢?砍个柴都砍不好。
柴刀钝了,手麻了,木头还嘲笑似的咧着难看的豁口。
娘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想起清晨院子里,娘挥动柴刀那平稳的“嚓嚓”声。
想起她码放整齐、大小均匀的柴垛。
想起她劈柴时,脸上那种……他说不清,但就是很宁静、很专注的样子。
好像那不是什么苦活,而是自然而然就该那么做的事。
该怎么学?
苏晓弯腰捡起柴刀,用手指摸了摸崩口,眼神沉了下去。
是我砍得不对?
不,是我砍得不够多!不够狠!
陆先生说过,炼体就是逆天苦行,没有捷径。
娘能悟到什么是她的机缘,我没有灵根,我只有这把刀,这些柴,这副身体!
钝了又怎样?麻了又怎样?树瘤硬又怎样?
一定是柴不够多!对,一定是这样!
他握紧刀柄。
盯着地上剩下的那堆木头,还有远处更多等着被砍倒的枯树。
很好。
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
决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林子。
不!今天,我要砍够一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