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指着那个会摇头的小木人,眼睛亮晶晶的。
年轻妇人不情不愿地走到摊前。
目光在苏
“这木头小人,怎么卖?”
苏晚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竖起两根手指,声音有点发飘。
“二十文。”
这是她自己悄悄在心里定下的“高价”。
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玩偶,本质是机关兽。
妇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二十文?就这么个木头疙瘩?刘记那边差不多的才卖八文!”
苏晚荷张了张嘴,想解释她的木人会动,是“机关”。
“娘……”
小女孩扯着母亲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
妇人看看女儿,又看看苏晚荷那紧张到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最后目光落回那做工确实精巧的小木人上,脸色缓和了些。
她掏出十五个铜板,递过来。
“姑娘,十五文,行不?给孩子买个新鲜。”
苏晚荷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姜璃。
姜璃站在她侧后方,清冷的眸光掠过那满脸期待的小女孩,点了一下头。
“哎!行!行!”
苏晚荷立刻欢喜地应下,接过那十五个铜板,紧紧攥在手心。
她又手忙脚乱地拿起小木人,用一块布小心包好,递给小女孩,脸上绽开一个带着憨气的笑容。
“拿好,别摔了。”
“谢谢姐姐!”
小女孩抱着木偶,开心地笑了。
这第一单生意,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陆续有被孩子拖过来的妇人,有好奇凑上来的半大少年,围到了这个小摊前。
“这小狗真能走?”
“嘿,这蝴蝶翅膀扑腾得像真的!”
苏晚荷渐渐不那么紧张了。
她拿起不同的木偶,拧动发条,向人展示它们摇头、摆尾、踏步、扑翅的动作。
虽然话还是不多,介绍也简单。
“这小狗会走路,尾巴能摇”,“这小鸟脑袋能转”。
但脸上那份专注和因自己作品被人喜爱而流露出的满足笑容,感染了一些人。
“给我拿这只小鸟吧,给我家小子玩。”
“这匹小马挺神气,二十文?行,包上!”
铜板一枚枚落入苏晚荷贴身的小布袋里,沉甸甸的。
她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十五文,加二十文,再加十八文……能买一大袋米,还能割一小条肉,剩下的换点盐……真好。
她的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与此同时,隔着十几步远的“刘记木工”摊子前,却显得有些冷清。
摊主刘木匠五十多岁,是镇上公认的好木匠,祖传的手艺。
他的摊子上摆满了小木凳、木盆、木碗,还有给男娃玩的木刀木剑。
以及几种造型固定、不会动的简单木偶,价格从五文到十五文不等。
他早就注意到了苏晚荷那边。
起初是不屑,一个女人抛头露面摆摊,能有什么正经手艺?
虽然穿着衣服,但那身段模样……哼,怕不是靠着脸蛋和身子招揽生意。
可随着那边人越聚越多。
尤其是看到他摊上一只标价十五文的结实木马无人问津。
而苏晚荷摊上一只“华而不实”、竟要价三十文的舞姬木偶被争抢时,刘木匠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盯着苏晚荷那兴奋泛红、丰润娇艳的脸。
心里阴暗的揣测仿佛被证实了,火气混着一股酸意往上涌。
呸!果然是靠着脸蛋勾人!那些男人围过去,真是看木偶?
怕是看人吧!
把木器的价钱抬得这么虚高,坏了行市规矩!
更让他笃定能拿捏的是,对方是女人,还是面生的女人。
在这条巧手街,谁不给他刘木匠几分面子?
一个女人,仗着有几分颜色,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抢生意。
今天要不让她知道点厉害,以后这集市还怎么待?
刘木匠踱着方步过来了。
他先在苏晚荷摊子前站定,背着手,目光挑剔地扫过那些木偶。
然后弯腰,拿起那只“啄米小鸟”,在手里掂了掂,又屈指敲了敲木头。
“哼,”
他鼻腔里重重一哼,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花里胡哨!”
他举起小鸟,对着渐渐聚拢过来的看客,手指用力戳着鸟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