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行至膻中,乃中焦枢纽,心念一紧,气机便易缠滞。”
“下次修炼时,可尝试少许改变。”
“吸气时,莫只想着气沉丹田,可意念周身毛孔随之微微张开,纳天地清灵。”
“呼气时,想象那股暖流非你驱赶,而是自然而然流向小腹。”
“心神放松,似观非观即可。”
苏晚荷听得入神,下意识地跟着陆熙的描述微微调整呼吸。
眉头轻蹙,努力体会着那种“似观非观”的感觉。
片刻后,她眉头舒展,脸上露出惊喜。
“好像真的顺了一点!没那么堵了!”
陆熙含笑点头。
“很好。记住此感,日后勤加练习,自会越来越顺畅。”
“嗯!我记住了!”
苏晚荷用力点头,脸上是纯粹而明亮的欢喜。
她看着陆熙又将几样草药投入炉中。
炉火映着他平静的侧脸,青衫素净,却有种让人心安的温暖力量。
看着陆熙专注的侧影。
想着他为自己解答疑惑时的耐心。
苏晚荷心里的惶惑不安,不知不觉又淡去了许多。
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陆先生,有姜姑娘她们。
日子,总是在慢慢变好的。
“陆先生,谢谢您。”
苏晚荷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真挚。
陆熙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只微微颔首,示意她可自便。
苏晚荷犹豫了一下,没回屋。
而是在陆熙身边不远处寻了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运转《养元诀》。
说来也怪,往常自己修炼时心头总有几分挥之不去的茫然。
此刻坐在陆先生身边,听着他偶尔拨弄柴火的细微声响。
闻着陆先生身上那股浅淡平和的气息,心却奇异地静了下来。
呼吸渐趋绵长,腹中那团暖意随着意念流转,似乎真的顺畅了不少。
这自然是陆熙的凡人日志系统生效了。
在他周围的人,潜移默化的获得系统的些微好处。
时间流逝,炉中药气渐敛,归于平和。
苏晚荷缓缓睁开眼,夕阳的余晖已将湖面染成暖金色。
她侧头,发现陆熙不知何时已熄了炉火,正静静坐在一旁,目光平和地看向她。
“陆先生……”
苏晚荷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是不是入定太久了?耽误您的事了?”
“无妨。”陆熙起身,“走吧,去找苏晓。”
“嗯!”
苏晚荷连忙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另一边,后山。
苏晓喘着气,小脸涨得通红。
他面前,是一棵碗口粗的栗木。
树干上,只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斧痕,最深的那道也不过入木半寸。
他双手虎口被震得发麻,几乎握不住斧柄。
脚边,散落着几段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砍下来的细枝。
歪歪扭扭,别说劈柴了,当烧火棍都嫌细。
陆先生要的大柴、中柴、小柴……他一样都没弄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只剩最后一点边,林子里光线迅速暗了下来。
风穿过树林,带起呜呜的声响。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叫。
苏晓心里又急又怕。
他认得这是栗木,可它太硬了。
他也试着去找了榆木和枣木,可要么太细,要么太高,他根本够不着能用的枝干。
就算砍下来一点,凭他的力气,也劈不开。
怎么办?
陆先生交代的功课,他一样都没完成。
天要黑了,林子里越来越吓人。
他会不会觉得我笨,觉得我吃不了苦,不想教我了?
苏晓抹了把脸,举起斧子,对着那道最深的斧痕,用尽全身力气又砍了下去。
“哐!”
斧刃嵌进去一点点。
反震的力道让他一屁股坐倒在地,斧子也脱了手,掉在旁边的草丛里。
苏晓看着那棵纹丝不动的栗木。
又看看自己磨破了皮的掌心,无奈的摇摇头。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林间小径传来。
苏晓身体一僵,慌忙用手背擦眼睛,抬起头。
陆熙和苏晚荷的身影,出现在渐浓的暮色里。
“陆先生。”
苏晓小声喊。
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