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走进小院。
他只觉得倒霉透顶。
莫名其妙被村长叫去河边跪着,说是迎接仙师。
结果仙师来了,水里的妖怪也跟着冒了出来。
一场混战,自己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血把衣服都浸湿了。
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又疼又难受。
最后连颗最普通的止血药粉都没分到。
刚刚在河边,人多,乱,伤口只是火辣辣的。
现在安静下来,那疼痛感才一股脑地涌上来。
针扎似的,一下一下往骨头缝里钻。
尤其是小腿上被咬的那一口,动一下就像有刀子在里面剐。
他疼得吸了口凉气,扶着院墙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锐痛过去。
才慢慢挪到水缸边,想舀点水冲冲伤口。
院子里很安静。
水瓢碰着缸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晓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西斜。
天色开始泛黄,染上傍晚特有的昏沉。
这个时辰,往常陆先生和娘亲他们,早就该在灶台边忙活了。
米香、菜香,还有陆先生偶尔温声指点娘亲切菜、或者林雪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会把小院填得满满当当。
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堂屋门关着,西屋那边也静悄悄的。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了上来。
他丢开水瓢,也顾不上腿疼,快步走到陆熙的西屋门前。
门紧闭着。
“陆先生?”
他抬手敲了敲门。
“陆先生,您在吗?”
里面没有回应。
苏晓的心往下沉,他加大了力道,又敲了几下。
“陆先生!是我,苏晓!”
还是没声音。
就在他急得想推门时,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陆熙站在门内,青衫素净,神色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苏晓脸上,又扫过他血迹斑斑的衣衫。
最后定格在他鼻青脸肿的脸上。
苏晓仰着头,对上了陆熙的视线。
陆熙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回来了?”
苏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
“陆先生……我……”
他刚想开口解释自己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河边怎么遇到仙师,怎么打
可话到嘴边,他却发现陆熙的目光已经移开了。
似乎对他这一身血迹和伤口并不在意,只是平静地侧身让他进门。
苏晓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跟着走进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
这……陆先生怎么不问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跟妖怪打了一架!
虽然没打死几个,还
他本来还想好好跟陆先生说说,自己当时怎么躲开攻击,怎么用木棍打退小妖怪的。
哪怕陆先生只是随口问一句“怎么回事”,他也能顺理成章地把今天的“英勇事迹”讲出来。
可现在,陆先生好像根本没看见似的。
苏晓闷闷地站在屋子中间,垂着头。
就在这时,陆熙从怀里摸出了一颗丹药,递到他面前。
丹药灰扑扑的,表面粗糙,没什么光泽。
看起来就像村里赤脚大夫搓的泥丸子,平平无奇。
“吃下就好了。”陆熙的声音依旧温和。
苏晓接过丹药,捏在指尖看了看,心里有些嘀咕。
这也是仙丹?
怎么看起来这么普通?
跟河边林大人拿出来的那种碧绿莹润的回元丹完全不一样。
该不会是什么最便宜的止血丸吧?
他心里虽然疑惑,但想到是陆先生给的,也没犹豫。
仰头就把丹药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的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紧接着。
“轰!”
仿佛有一道洪流在体内炸开!
那股暖流变得磅礴,像决堤的江河,冲向他四肢百骸!
苏晓只觉得浑身一热,像是泡进了温泉,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手上、胳膊上,那些被利齿划开、还火辣辣疼着的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些翻卷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