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回苏晚荷,语气带着“关心”:
“我听说,你今儿带着人,在村里镇上转了一整天,到处打听要租房子?”
他顿了顿,拖长了语调,眼睛死死盯着苏晚荷:
“怎么,是我那房子住得不舒坦,想换地儿了?”
苏晚荷心脏狂跳,慌乱地摇头:“不是的,苟叔,我……”
“不是?”
苟富贵打断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那你是帮谁打听?这位?”
他下巴朝陆熙一扬,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轻篾。
陆熙衣着朴素,气度温润,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个有点样貌的穷书生。
“这位……公子?”
苟富贵撇了撇嘴。
“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来崖湖村这种小地方,还要租房子?是短住?”
陆熙神色平静,并未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苟富贵当他默认,嗤笑一声,转头又对苏晚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训斥:
“晚荷啊晚荷,不是苟叔说你!”
“你自己什么境况不清楚吗?”
“你欠着我的租子!”
“八十个铜板,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你自己饭都吃不上了,还有闲心帮外人找房子?”
苏晚荷绝望地哀求:“苟叔,求您……别说了……陆先生他们只是路过,我……”
“路过?帮找房子?”
苟富贵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刺耳。
“一个连自己租金都交不上的寡妇,拿什么帮别人?啊?”
他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淫邪而凶狠。
“还是说……晚荷,你想通了?”
“觉得苟叔上次提的事儿……能成了?”
苏晚荷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斗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她惊恐地看向陆熙,又看向苟富贵,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
“不!我没有!”
“苟叔你别说!求求你别说了!”
“租金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凑齐的!”
“苟叔您行行好,别说了……给我留点脸面吧……”
这突如其来的哭求,让林雪都惊呆了,小脸上满是愤怒。
陆熙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苟富贵那张得意而扭曲的脸上,眸色沉静无波。
苟富贵看着哭得浑身发抖的苏晚荷。
尤其是那因剧烈哭泣而不断起伏的饱满胸脯,眼中欲火更盛,征服感得到极大满足。
他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更加兴奋。
他指着她,对着陆熙,声音洪亮,充满了警告:
“小子,看清楚了!”
“这女人,苏晚荷,是我苟富贵看上的人!”
“这崖湖村,谁不知道?她住的房子是我的!”
“她欠我的租!”
“她的人,迟早也是我的!”
“那一晚在屋里,她就该想明白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告诉你,趁早滚蛋!”
“别打她的主意!”
“不然,老子让你在青石镇混不下去!”
“那一晚”三个字,像烙铁,烫在苏晚荷心上。
她抬头,脸上崩溃,发出尖叫:“啊——!!不要说了!!!”
她再也承受不住,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整个人抖得象风中落叶,泪水混着泥土,狼狈不堪。
那根一直勉强支撑着她的脊梁,在当众的、赤裸裸的羞辱下,彻底断了。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聚拢了几个村民,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眼神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则是看热闹的麻木。
苟富贵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的苏晚荷,又斜睨着一直沉默的陆熙。
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