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崖湖村
 苏晚荷也站起身,提着不算沉的竹篓,沿着湖岸往家走。

    蹲久了腿有点麻,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胸前也跟着沉甸甸地一颤。

    她赶紧稳住,有些懊恼地轻轻跺了跺脚。

    那憨态又引得远处还没散尽的后生一阵心慌意乱的张望。

    偶尔有村人打招呼,她也是慢半拍地回应,露出一个有点憨的浅笑。

    从午后到现在,只在傍晚吃了半个窝头,胃里空得发慌。

    她抿了抿唇,提着那盏纸灯笼。

    灯笼的光晕很小,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月光却慷慨,将整条小路、两旁的竹林、远处的田埂,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

    夜风穿过竹林,飒飒作响。

    很美。

    如果不用为明天的米粮发愁,不用为欠下的租子心悸。

    这样的夜晚,本该是让人驻足静赏的。

    小径尽头,竹林掩映处,是她家的小院。

    她的家在村子最西头,离湖最近,也最僻静。

    三间低矮但整洁的土坯房,围着半人高的竹篱笆。

    院子里没有鸡鸭,只晾着几件衣裳,和一小片绿油油的菜畦。

    贫穷,是的。

    但每一处,都透着主人竭力维持的体面与洁净。

    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晓儿?”她朝屋里唤了一声。

    没回应。

    她走到东屋窗下,踮脚往里看。

    七岁的苏晓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个磨得光滑的木头小鱼。

    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这孩子时常这样,一坐就是半天,不说话,也不闹,象是魂儿飘到了别处。

    苏晚荷看着儿子单薄的背影和呆滞的侧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有点发愁。

    晓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明白事呢?

    她想着,等他再大些,能帮我提提篓子,理理网,我也能轻松点。

    到那时,我也有个依靠,村里那些闲话,或许就能少些了。

    她摇摇头,把这念头暂时抛开,开始忙活。

    把鱼拿到屋后小溪边开膛刮鳞,清洗干净,用草绳串好。

    准备明日提到村口,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货郎收。

    又麻利地生了火,把剩的薄粥热了,就着一点咸菜,胡乱吃了饭。

    ……

    ……

    时间流逝。

    收拾完碗筷。

    苏晚荷坐在灯下的小竹凳上,就着光,缝补一张渔网。

    她脸上还有些热汗,微微倾着身,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从她右肩沉沉地垂下来。

    搭在她饱满高耸的胸前。

    那分量,压得洗得发白的细布衫子微微向下坠。

    布衫很旧了,布料薄而软,紧贴着她丰润的身段。

    最惹眼的是胸前,那两团沉甸甸、饱满满的绵软,将布料撑得没有一丝馀裕。

    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偶尔抬手将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颈子和半张在灯光下柔美朦胧的侧脸。

    眼神专注又带着点迷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屋里很静,只有麻线穿过网眼的细微声响,和里屋晓儿均匀的呼吸。

    忽然,

    “晚荷在家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篱笆外响起,带着笑意,很是和气。

    苏晚荷的手顿了顿。

    是苟富贵,村里的富户,她家房子的主人,也是她每月要交租钱的人。

    她应了一声,在布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里,拉开了篱笆门。

    苟富贵站在门外,一身绸缎长衫,外罩着件半新的羊皮坎肩。

    手里提着个布袋子,看着象是刚从哪里回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脸盘圆润,总带着笑,眼睛不大,看人时喜欢眯着。

    “苟叔。”苏晚荷侧身让他进来,微微垂着头。

    “诶,在忙呢?”

    苟富贵笑呵呵地迈进院子,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荷身上。

    她刚干完活,鼻尖有点细汗,脸颊泛着劳作后的红晕。

    几缕发丝从粗大的麻花辫里散出来,贴在鬓边。

    领口的盘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露出一小段白淅的锁骨。

    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带着点等待吩咐的茫然。

    苟富贵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也更“和蔼”了。

    “没啥事,就是顺路过来,把上个月和这个月的租钱收了。”

    “你看,这是契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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