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几乎断气:
“霜儿,认命吧,娘求你了……你姐姐还在他们手里……我们斗不过的……”
她想起父亲一夜之间花白的头发,和那双失去所有神采、只会喃喃自语的眼睛:
“爹没用……爹护不住你们……”
她想起姐姐柳凝雪被“请”来观礼前,趁着无人注意。
飞快地将一枚簪子塞进她袖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霜儿……拿着。必要时……别苦了自己。”
死,很容易。
袖中那点冰凉的坚硬,随时可以结束这一切。
但她死了,姐姐怎么办?
那个被“请”在贵宾席上,被迫微笑观礼的姐姐,会遭遇什么?
年迈的父母,又会是什么下场?
还有……叶天。
如果他真的来了怎么办?
像他那样固执又傻气的人,如果看到这一幕,会不会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那会是怎样的结局?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现在死,不能这样死。
她只能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穿着这身耻辱的红衣。
站在这刺目的高台之上,任由摆布。
袖中的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那枚簪子,又松开,只剩一片麻木。
司仪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声音拔到最高,带着一种喜庆,嘶声喊道:
“二拜高堂——!!!”
声浪再次席卷广场。
李若白从容转身,面向高台主座,脸上笑容无可挑剔,躬身下拜。
柳凝霜再次被身旁女修按住肩膀,向前推去。
她的身体前倾,动作比方才更加迟滞。
珠帘剧烈晃动,几乎要遮不住她骤然苍白的脸色。
“好!好啊!”
高台之上,城主李千钧抚须大笑,声若洪钟,志得意满之情溢于言表:
“佳儿佳妇!天佑我李家!此乃流浮城之大喜!”
“诸位,共饮此杯!”
贵宾席上,柳明和玉云溪在李千钧目光扫过时,身体同时一僵。
随即,柳明嘴唇翕动了一下,动作僵硬地微微欠身。
玉云溪也跟着缓缓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