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对面的西门业,在看清那深红火焰以及火焰中宫装身影的刹那。
瞳孔也是剧烈收缩,持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斗了一下。
记忆中,某个早已模糊的南宫楚的身影。
与眼前火焰中冷媚凛然的身影骤然重叠。
一股源自遥远过去的惊悸感,骤然攫住了他的心脏。
但他迅速压下了这丝异样,眼神重新被阴沉与忌惮占据。
“主……主母?”
刚刚脱离险境的南宫芸,捂着受伤的小腿,看向火焰中的南宫楚。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
火焰缓缓收敛,没入南宫楚体内。
她轻轻拂了拂宫装袖摆,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灼热战意的笑容。
“太久不动手,身子骨都有些懒惰了。”
南宫楚的声音清越响起,传入附近每一个南宫家子弟耳中。
“都愣着做什么?继续战斗。”
南宫芸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脊背,不顾腿伤,脆声应道。
“是!属下明白!”
“是!”
“遵主母令!”
短暂的死寂后,南宫家防线,尤其是御蛊使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应和!
那声音里带着颤栗,更带着一种被点燃的士气!
无数御蛊使咬破指尖,或是催动秘法,
将更多精血、灵力注入本命蛊!
“嗡嗡嗡嗡嗡——!!!”
更为密集的嗡鸣声冲天而起!
遮天蔽日的蛊虫洪流,如同沸腾的黑云,骤然膨胀,瞬间占据了战场一半的天空!
铁线蛊交织成网,毒针蛊蓄势待发,
蚀灵蛊洒下漫天黑雾,爆炎蛊的红光在其中明灭闪铄!
骨叟刚勉强压下眼中灼痛,死气翻涌修复着伤势,
抬头就看到这骤然膨胀的蛊虫海洋,
以及火焰中心那道冷媚目光已锁定自己。
他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等等……南宫主母,老夫……”
骨叟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枯瘦的手指指向另一边正与古言锋打得气息狂乱的屠腹。
“老夫忽然觉得,那边那个使斧头的莽夫,更适合做老夫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周身死气轰然爆发,就欲化作灰影逃向屠腹与古言锋的战团。
“本宫准你换了吗?”
南宫楚冷媚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她只是朝着骨叟以及他身后那数十名正在与南宫家、古家子弟厮杀的黑沼普通成员所在局域。
轻轻挥了挥手。
“轰——!!!”
方才收敛的深红近黑火焰,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发!
自南宫楚脚下蔓延而出,瞬间铺满了另一半天空!
南明离火!
火焰无声燃烧,却将天空映照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红。
极致的高温让光线扭曲,空气发出噼啪的哀鸣。
那火焰仿佛能引燃灵力,灼烧神魂。
随着南宫楚挥手的动作,漫天火海微微一凝。
旋即化作数十道炽烈的深红光流,笼罩了骨叟,以及那数十名黑沼成员!
“不——!!”
骨叟发出绝望的尖啸,疯狂催动死气。
在头顶凝聚出层层叠叠的白骨盾牌,身形更是急速向后飞退。
而那些黑沼普通成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只是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毁灭的火焰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噗!噗!噗!
火焰光流落下。
被火焰直接命中的十馀名黑沼成员,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便在深红光华中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边缘被火星溅射到的二十馀人,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深红火焰沾身即燃,任凭他们如何拍打、运转灵力。
甚至就地翻滚,那火焰都如跗骨之蛆,越烧越旺。
短短两三息间,便将他们烧成一具具焦黑的枯骨,随即崩散成漫天黑灰。
只有最边缘的七八人,侥幸未被直接击中,
只是被恐怖的高温炙烤,皮肤瞬间起泡焦黑,惨叫着仓惶逃窜。
但气息也已萎靡大半,几近废掉。
而骨叟……
他凝聚的白骨盾牌,在深红光流触及的瞬间,便层层消融。
他拼命飞退,将速度催动到极致,甚至不惜喷出精血燃烧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