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已经解决了尸潮的冲击?”
南宫玄面色沉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显然他也在疑惑。
南宫楚的眸光在瞬间的微凝后恢复冷澈。
她略一思索,缓缓开口,声音传入身旁二人耳中。
“看来,西门家要么是暂时解决了尸潮的燃眉之急,要么……”
“就是得到了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底牌,让他们有了孤注一掷的底气。”
“此刻前来,目标明确,无非是想逼迫我南宫家解除对西门家族地的‘牵引印记’,缓解他们的压力。”
“甚至……想借此翻盘。”
她话语平静。
“玄长老,”
南宫楚目光转向南宫玄。
“传令下去,族地内所有凝气境以上子弟、执事、长老。”
“除必要维持内核阵法运转及救治人员外,全部前往族地外围阵法的防御局域集结待命。”
“各部按预定防区就位,严防西门家突袭。”
“是!”
南宫玄毫不迟疑,抱拳领命,遁光再起,急速返回传达命令。
南宫楚随即侧首,对仍面带忧色的南宫白衣道:
“白衣长老,劳烦你立刻前往古家与北辰家暂居局域,告知他们当前情况。”
“西门业来势汹汹,目标是我南宫家。”
“但他们既暂居我族地,受阵法庇护,此刻也当付出一份力量,共同守护此地安危。”
“请他们即刻调遣可战之力,前往指定局域协防。”
南宫白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重重点头:
“老身明白,这就去!”
说罢,她也化作一道遁光,朝着族地内部客居局域疾驰而去。
命令下达,南宫楚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族地外围阵法的方向走去。
宫装裙摆拂过尘土微扬的地面,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静。
随着他们的离去。
摆摊的贩夫、采买的妇人老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惊疑不定地望向族地方向隐约传来的急促声与呼喝声。
“又……又出什么事了?”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喃喃道,手里的面团忘了揉。
“听说是西门家打过来了!”
旁边一个刚跑过来的年轻伙计喘着气,脸上带着恐惧。
“好多人都往那边跑了!”
集市角落里,一个腰间挂着把刀的低阶修士,靠在一堵断墙边。
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妈的,还有完没完?这世道,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要不是南宫家收留,咱们这些人早喂尸傀了!”
“那些西门家的杂碎,来祸害咱们这唯一还能喘口气的地方?真不是东西!”
周围的凡人闻言,脸上也都露出深切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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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南宫族地内,古家暂驻局域的僻静处。
一座新立的青石墓碑静静矗立,碑前无香无花,只横放着一柄战斧。
古言锋站在墓碑前,高大的身躯象一尊沉默的山岳。
他伸出手,掌心缓缓抚过斧柄。
“铁长老……”他开口,“你这混帐……走那么急干什么?”
“说好的一起喝酒,一起看月丫头成器,一起把古家锻器坊的名号打到中域外面去……”
“你倒好,自己先撂挑子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流金街那一斧,够劲,没丢咱古家的脸。”
“下面要是缺趁手的家伙,托个梦,我给你打。”
“至于家里……有我在,有谦长老、清荷他们在,垮不了。”
“小月……也出息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墓碑,看着那柄斧,眼神里翻涌着沉重的东西。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古谦快步走近,在几步外停下,脸色凝重。
“家主!刚收到南宫家紧急传讯,西门业集结剩馀主力,正朝南宫族地杀来!”
“看样子是要拼死一搏!”
古言锋抚过斧柄的手猛地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怒意。
“西门业……这条老狗!”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森寒。
“流金街的帐还没算清,他倒敢送上门来!”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墓碑和战斧,猛地转身。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