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表面,偶尔有冰冷的金色竖瞳一闪而逝。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所有隐现的眼瞳,都通过稀薄的云层和尘雾。
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那六道正在远去的遁光。
尤其是……
盯住了被众人护在中间偏前位置的那道冰清绝美的身影。
一种极其矛盾、混乱的情绪,在它那由疯狂粘合而成的“意识”中翻滚、冲撞。
恐……惧……
一种刻骨铭心的冰冷恐惧,毫无缘由地从“看”到那个月白身影的瞬间,就疯狂滋生!
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里。
自己曾被与这道身影相关的、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光”,彻底撕碎、湮灭过!
不……不要看……离开……会死……真的会死……
但……
好美……好干净……好想……靠近……
好想……让她也变得……和我一样……永恒地……飞翔……画圈……
不!不行!危险!那个光……那个十字的光……痛!好痛!
可是……她闻起来……好特别……
和那些灰烬不一样……
和那些嘶吼的骨头不一样……
和那个穿粗布衣服的、让人讨厌的“同类”也不一样……
想……想要……
怕……害怕……
暗紫色的烟雾剧烈地翻腾,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表面的金瞳疯狂闪铄,时而流露出贪婪,时而又被恐惧占据。
它就这样在极高的云层上,陷入了一种混乱的自我撕扯。
没有立刻追上去,也没有离开。
只是用鹤眼,锁定着南宫星若远去的方向。
直到那六道遁光彻底消失在灰白尘雾与废墟交织的地平线尽头。
恐惧与贪婪,两种最原始的本能在它那混沌的“意识”中拉锯。
最终,贪婪压过了恐惧。
“啯……”
烟雾向内一缩,鹤形轮廓凝实了些。
所有眼睛齐刷刷转向南宫星若消失的方向。
下一刻,这团暗紫色的诡异存在悄无声息地滑出云层。
如同融入水流的一滴墨,朝着那个方向尾随而去。
它贴着废墟阴影,没入灰白尘雾,始终保持着距离。
闪铄的金色瞳孔,牢牢锁定前方那道冰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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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居的院子里,竹制躺椅轻轻摇晃。
陆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洒满全身。
青衫的布料被晒得微微发烫,贴着皮肤,有种慵懒的踏实感。
旁边石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远处隐约的嘈杂,隔着院墙,模糊成一片安宁的背景音。
姜璃半个时辰前便回了静室。
林雪大概还在和小星柒游玩。此刻院子里,就他一个人。
这份独处的清闲,也不错。
就在这片暖洋洋的静谧快要将他意识烘得微醺时。
【叮!】
【昨日行为“烹饪”结算完成。
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没什么情绪,只是陈述。
陆熙眼皮都没动一下,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心神微动。
眼前,唯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悄然展开,数据清淅:
【当前修为积累:6750年】
【下一境界所需:49730年(法则境中期)】
十年。
他每日“扮演”凡人,起居行坐,读书烹茶。
这些看似锁碎的行为经由系统结算,日积月累,也能带来修为的缓慢增长。
十年,对寻常修士已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但于他漫长的须求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果然。
陆熙于心中淡然低语。
单靠这每日结算的“利息”,便是隐居千年、万年,怕也攒不够破境所需。
世界崩灭轮回数次,我大概还不能进入帝境。
真正的大头,从来不是这些。
是“道缘眷顾者”。
是雪儿剑法初成时的雀跃,是璃儿剑意突破时的清鸣。
是星若挣脱枷锁、统帅一方时的蜕变。
甚至是云岚整顿宗门时磕磕绊绊却坚定的步伐……
她们的成长,她们的“道”之闪光。
如同投向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反馈回来,才是推动他修为之海上涨的真正潮汐。
系统是“凡人日志系统”,但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