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凭借着“灵犀共鸣”的持续增幅与“同气连枝”战阵的配合。
一步步,缓慢地,
压制着依靠“血疫”强提修为却配合渐乱的西门家与黑沼联军。
……
战场内核圆阵中。
南宫星若静静伫立,裙裳纤尘不染。
她冰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沸腾的战场。
将每一处的优劣、每一次灵力波动、每一点士气变化,都尽收心底。
她没有再施展“月华倾世”去攻击。
也没有频繁动用“月涡潮汐”去干扰。
【上一次在城西,我过于急切,过度催发秘术,导致自身力竭,险误大事。】
她于心中默念,眼神沉静。
【身为一家之主,于战场之上,我首要之责并非斩将夺旗。】
【而是洞察全局,维系战阵,稳定军心。】
【我的灵力、我的神识、乃至我的存在本身。】
【都是这战阵中最重要的枢钮、最鲜明的旗帜。】
【此刻,“灵犀共鸣”已成,薪火已燃。】
【“同气连枝”战阵运转无碍,正将西门家汹汹气焰逐步压下。】
【我需保存实力,维持这共鸣不散,应对出现的任何变量。】
【我,不能先倒下。】
她轻轻呼吸,调匀体内维持大范围“灵犀共鸣”而消耗的灵力与心神。
体内“星宿”虚影不停运转,灵力源源不断涌出。
绝美的容颜上无喜无悲。
——————
另一片高空中。
玄色与冰蓝流光再一次对撞,爆鸣刺耳,灵力乱流撕开暮色。
两道身影在反震力下骤然分开。
东郭源单臂持刀,稳住身形,玄衣破碎,身上又添数道伤口。
左肩冰霜蔓延至锁骨下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灼痛。
他微微喘息,目光锁定对面。
西门听飘退十馀丈才停下。
他胸前那巨大的交叉伤口边缘,封冻的痕迹正在微微颤斗,裂开细缝。
渗出的血珠瞬间被寒气凝成冰砂。
他脸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握剑的手在轻颤。
整个人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若非那伤口被极寒冰封,他恐怕早已因失血过多而坠落。
东郭源没有追击。
他胸膛起伏,缓缓调息,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他的目光,投向了下方左侧的地面战场。
那里,最后的拼命大战已进入白热化。
怒吼、惨叫、兵刃碰撞、术法爆鸣混作一团。
能清淅看到,南宫家与古家联军在“灵犀共鸣”的淡淡光晕与“同气连枝”战阵的支撑下。
正一步步压制着服下“血疫”后气息狂暴却虚浮的西门家与黑沼修士。
西门崇、屠腹等人虽狂吼连连,却已显颓势。
高空,东郭明剑气、术法、蛊虫合击,竟与悟道巅峰的游犬打得有来有回。
大局,正在向南宫家倾斜。
东郭源默默看着,然后,缓缓地,呼出了一口白气。
随着这口气呼出,一股一直萦绕在他身周、引而不发的、属于“灵犀共鸣”带来的温热增幅感。
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他主动切断了那股来自战场中心,星若小姐的秘术支持。
【他没有服下血疫。】
东郭源的目光转回西门听脸上,看着对方那苍白虚弱的脸色。
【从游犬下令到现在,他明明有机会,却没有取出丹药。他一直在与我公平一战。】
这个认知,让东郭源心中那滔天的杀念,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西门听之前的话。
“若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你不进入这种奇怪的状态,我不服用那种恢复灵力的东西……”
“我们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一战……”
【看来,他是想与我进行这最后公平的死斗】
东郭源的眼神沉静下来。
【而且,】他于心中低语。
【我若借助星若小姐的秘术增幅,以不属于我自身的力量击败他。】
【即便杀了他,这份执念恐怕也不会真正消散,道心……反而有愧。】
【那样的胜利,无法让我真正解脱,我也永远无法在那之后,抬起头来,骄傲地走下去。也罢……】
【既然他选择了作为剑客的骄傲,选择了与我公平对决。那么……】
东郭源缓缓抬起右手的幽龙牙。
刃身上,幽蓝光芒不再有之前被增幅时的炽盛,却更加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