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所以,我被推了上去
    南宫楚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迈开步子,踏入院内,脚步有些虚浮。

    陆熙在她身后合上门,随后走向庭院一角。那里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坐。”

    南宫楚依言在石凳上坐下。半透明的寝衣贴得更紧,玲珑曲线毕现。

    她似乎浑然不觉,只是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膝头。

    陆熙目光落在她微微轻颤的肩膀和湿发上,没有多言。

    他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素青色外袍的系带。

    他走到南宫楚身边,将外袍轻轻展开,然后,披在了她单薄的肩上。

    “夜凉,披上吧。”

    肩头蓦然一沉,那上面残留的体温和男子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南宫楚浑身微微一僵。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空洞的心湖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那是一种被人妥善照料的安心感。

    但同时,这亲密的举动,也提醒着她此刻的“失态”。

    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独自夜访,何其荒唐。

    作为南宫主母的体面和矜持,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那件宽大的外袍。

    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衣料里,汲取着那点令人贪恋的暖意。

    陆熙已在她对面的石凳上落座。

    他提起石桌上温着的陶壶。

    将沸水注入另一个洁净的白瓷杯中,雾气氤氲升腾。

    他只是放入几片安神的干茉莉。

    冲成一杯清浅的热饮,轻轻推到南宫楚面前。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南宫楚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双手捧住了那杯热茶。

    暖意顺着指尖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舒展的茉莉花瓣,目光却没有焦点。

    庭院里一时寂静。

    “……”

    良久,南宫楚捧着茶杯,忽然轻轻开口:“陆道友……我近日,总想起一些旧事。”

    “思来想去,这偌大的霜月城,楼宇重重,人影憧憧……”

    “竟也只有在你这里,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中,能让人暂且……喘一口气。”

    陆熙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份无声的接纳,似乎给了南宫楚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一丝悠远。

    “很小的时候……我的体质…其实,我修炼的进境与旁人有些不同。”

    “那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趁教习长老不注意。”

    “偷偷跑去家族藏书阁的顶层……”

    “那里有许多落灰的游记、杂闻,记载着霜月城之外北境的风雪。”

    “南疆的密林,东荒的无垠……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传说。”

    “关于飞天遁地的仙人,关于情深不寿的妖精。”

    “关于侠客与宝剑,关于自由与远方。”

    “我那时觉得,世界好大啊,有那么多我没见过、没听过的东西。”

    “我觉得,‘心蛊’……或者其他任何力量,如果真的有灵。”

    “应该是用来守护心中所爱、所信、所向往之物的。”

    “就像游记里的侠客守护他的道义,就像母亲……守护她的孩子。”

    “而不该是……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把尺子,一颗砝码。”

    “在利益的天平上反复权衡,计算着得失,捆绑着人心。”

    “甚至……用来扼杀可能诞生的更好未来。”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陆熙。

    陆熙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杯茶往她面前轻轻推了推。

    南宫楚捧着那杯重新温热起来的茉莉花茶。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比方才更低沉。

    “变故……是在我十七岁那年夏天发生的。”

    “那时,我的叔叔,上一代家主南宫守,在一次探索秘境中……突然陨落。”

    “南宫守?阿楚,据我所知,依照贵族铁律,主家非承继家业者,皆需改姓东郭,沦为分家。”

    “令尊勖长老健在,那么令叔守长老,当年理应……”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既然是弟弟,为何没有变成“东郭守”?

    这个问题的提出,让南宫楚的眼神,恢复了几分聚焦。

    “陆道友心思缜密,此问确实关键。” 她解释道,“我叔父南宫守,是特例。”

    “当年祖父,也就是老家主南宫煌,晚年得子,对他偏爱有加。”

    “加之叔父他天资卓绝,尤在家传‘心蛊’一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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