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珩愣了:“我也要去?”
“废话。”陈北抓起桌上的连弩扔给他,“你是青阳县的父母官,没有你亲自督战,这大案办成了算谁的?走吧!”
半个时辰后。
几匹老马气喘吁吁地停在黑风口外面的矮坡上。
天还未亮,冷风顺着两边高耸的峭壁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这里地形极其险恶,中间只有一条丈许宽的窄道,平时连走货的商队都绕着走。
周景珩裹着厚披风,冻得直打哆嗦。
他看了看周围,“五十个县兵去看押土匪了,你们就只带了我一个人来?”
“人多容易暴露。”贺兰舟检查了一下面前的地势。
陈北正蹲在路中间,用捡来的石头和藤蔓布置绊马索。
他把两把连弩绑在两侧树干上,用细线牵连扳机。
“这能行吗?”周景珩心里直打鼓,“镇远军的人骑术精湛,普通的绊马索根本没用。”
“大人少看不起人。”陈北拍拍手站起来,顺势退进旁边的灌木丛。
“这叫物理交叉火力网,学名诡雷。”
顾念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两块桂花糕,递给周景珩一块。
“吃点,垫垫肚子,一会怕你吐出来。”
周景珩哪有心情吃糕点。
他攥着一把连弩,手心里全是汗。
马蹄声隐隐传来。
很沉,不是普通的拉货马,是披了半甲的战马。
贺兰舟趴在石头边缘,声音极低:“十二骑。中间护着一辆马车。全都带了斩马刀。”
队伍很快进入了黑风口。
领头的是个穿着黑色短打、外罩皮甲的壮汉。
他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刀疤。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四周,透着凶光。
到了约定地点,马车停下。
四周一片死寂。
刀疤男抬手,后面的骑兵齐刷刷勒住缰绳,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音。
“不对劲。”刀疤男沉声开口,“清风寨那帮土匪平时比狗都急,今天到了时辰却没见影子。撤!”
毫不拖泥带水,发现异常立刻掉头。
周景珩在边上看得心头猛跳。
这反应速度,绝对是百战老兵。
“现在才走,晚了。”
陈北猛地一拽手里的藤条。
紧绷的细线瞬间触发。
绑在树干上的两把连弩“嗡”地一声怒吼,六支淬毒的弩箭呈交叉网状,借着下坡的势头狠狠扎向最前面的三匹战马。
战马吃痛长嘶,前蹄一软,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三个骑兵反应极快,借着倒地的惯性向前翻滚,稳稳落地,抽出了腰间的斩马刀。
“敌袭!结阵!”刀疤男怒喝一声,剩下的骑兵立刻围拢。
“素质不错,可惜遇上我们。”
陈北从树丛里一跃而下,手里握着两把单刀,直奔最近的一个骑兵。
那骑兵冷笑一声,双手握住斩马刀,借着冲势一个力劈华山,想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散兵游勇劈成两半。
陈北连躲都没躲。
他脚步一滑,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贴着斩马刀的锋刃滑了过去,右手单刀向上猛撩。
“噗!”
皮甲被切开,那骑兵捂着咽喉倒了下去。
另一边,贺兰舟直接从峭壁上一跃而下。
他如同一枚炮弹狠狠砸在两个结阵的骑兵中间。
两个身强力壮的边军精锐,连人带甲被撞飞出去四五米,狠狠撞在岩壁上,当场昏死。
刀疤男眼珠子都红了。
“用弩!”
剩下的几个骑兵立刻从马鞍侧面抽出小型手弩。
贺兰舟根本没给他们扣扳机的机会。
筑基期的灵力在体内爆发,他的速度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
刀背翻转,专打关节。
咔嚓!咔嚓!
骨折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镇远军精锐,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躺了一地。
全都是被卸了下巴、打断了手腕,连自尽都做不到。
山坡上,周景珩手里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
他嘴巴微张,看了看下面的惨状,又转头看看旁边悠哉喝水的顾念。
“这……这就完了?”
这可是十二个镇远军的精锐!
在这两人手里,就像砍瓜切菜一样随意!
顾念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
“走吧大人,下去验货收网。”
她慢悠悠地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