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屏上的红线疯狂抖动，几次冲到顶端，又被拉下来。
纪行抓住这几秒，手指快到残影都看不清。
“假回声写入！伪造回收队确认！伪造战损登记！”
模块内部的红光闪烁频率变慢。
杜盛终于反应过来，扑到燃料电池控制台前，亲手打开机械泄压阀。
高温气体从安全管道喷出，整个实验室白雾滚滚。
纪行狠狠敲下回车。
“回收协议休眠！”
红色警报戛然而止。
屏幕从红转蓝。
模块内部那点亮光彻底熄灭。
实验室里只剩泄压管道的嘶嘶声。
顾念手一松，整个人往后倒。贺兰舟接住她，把人稳稳扶到椅子上。
杜盛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血色。
他看着那块差点把整个实验室拖下水的驱动模块，嘴唇发抖。
过了很久，他转向顾念。
“对不起。”
顾念喝了两口水，她看着杜盛，没给他留面子。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整个基地。”
杜盛脸色灰败。
顾念继续说：“你想快，我理解。你怕能源组掉队，我也理解。但你刚才拦停机那一下，如果我们反应慢半秒，星火组织也许就能收到一段异常回波。”
她指了指头顶。
“这里不是洛玛星贫民窟。这里是地球。”
这句话落下，杜盛后背彻底塌了。
他摘下胸牌，放在桌上。
“我接受处分。”
秦远山赶到时，实验室刚完成初步复盘。
他听完纪行汇报，脸色阴得吓人。
“杜盛，暂停你副组长职务，接受内部审查。能源组由杨赫临时接管。任何人再绕过安全协议，直接清退出盘古基地。”
杜盛没有辩解。
他低着头，被赵参谋带走。
实验室里没人替他说话。
这次不是学术争执，是拿地球坐标冒险。
秦远山看向顾念，语气缓下来：“身体怎么样？”
顾念靠在椅子上，脸色很差，还不忘开玩笑。
“建议给我发高危岗位补贴，最好能折现。”
秦远山顿了一下，最后只说：“批。”
陈北眼睛一亮：“我也有吗？”
秦远山看他。
陈北立刻闭嘴。
下午一点，纪行终于把抢救出来的数据投到大屏上。
“虽然出了事故，但第一层驱动框架完整导出。人工肌肉控制协议拿到了百分之六十八，能源管理逻辑拿到了百分之四十一。”
陈屿把一组简化模型调出来。
屏幕上，一条机械臂缓缓抬起，动作有些卡顿，却成功抓起了两百公斤的配重块。
观察窗外，陈屹猛地砸了一下墙。
“成了！”
陈屿：“只是实验臂，离单兵外骨骼还远。”
陈屹盯着那条机械臂：“远也有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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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盘古基地四楼以下的星际工程区封了两道门。
门外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走廊尽头临时加装了电磁屏蔽帘。
所有进入实验室的人都要先摘掉个人终端，再过灵气检测门。
杜盛那一下，给整个基地敲了一记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