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有米粒大小,藏在飞舟尾部风行阵的缝隙里。
若不是纪行手欠……不,手专业,换个人真不一定能发现。
陈家少年脸都白了。
“仙长,我们陈家真不知道这东西!飞舟昨夜才从库房拖出来,库房钥匙只有我爹和我二叔有。”
顾念抬眼看他:“你二叔呢?”
少年愣住。
贺兰舟已经看向后院侧门。
那里站着一个穿褐色短袍的中年男人,脚步刚踏进来,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僵住了。
少年立刻喊:“二叔!”
中年男人眼神乱了一瞬,很快挤出笑:“贵客这是怎么了?飞舟有问题?”
纪行把符钉夹在镊子上,晃了晃。
“解释一下?”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眼珠往街门方向转。
贺兰舟抬脚,挡住他的退路。
中年男人额头冒汗:“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顾念懒洋洋道:“不知道也行。我们把它送去寒月谷驻院,让沈清漪查。她刚抓了一个内鬼,应该不介意再审一个。”
“别!”
中年男人脱口而出,随后知道自己说漏了,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少年整个人都傻了:“二叔,你真干了?”
中年男人狠狠抹了把脸,声音发颤:“我没想害家里!我只是收了万宝斋五十块中品灵石,让我把一枚寻路钉放到今早出库的飞舟上。”
“五十块?”
少年气得眼睛发红:“我爹命都快没了,你为了五十块中品把救命恩人卖了?”
中年男人吼回去:“你懂什么!陈家车马行快撑不下去了!碎石坡一乱,路上全是散修,马车被抢了三辆,护卫死了两个。万宝斋说要是不合作,就断了我们所有灵草运输单!”
他跪着往前爬了半步。
“我真不知道这飞舟会租给三位仙长!崔掌柜的人只说,最近有几名外地散修可能会来租飞舟,让我放钉子。他们要找人,不是要杀人。”
顾念听得想笑。
万宝斋找人,后面通常附赠抢货、灭口、毁尸一条龙服务。
“你信?”
中年男人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纪行把寻路钉放进一个小盒子里:“这东西还有活性。对面应该还没发现我们拆了它。”
贺兰舟问:“能反用?”
纪行笑了笑:“能。它依靠灵力脉冲回传方位,频率很粗糙。我可以让它继续发信,只是坐标改一改。”
顾念瞬间精神了。
“改到哪?”
纪行看向地图:“桐川镇北边,碎石坡外围。那里现在寒月谷、万宝斋、散修都多。再加一点移动轨迹,对方会以为我们带着飞舟往禁区去了。”
顾念沉默两秒,随后拍板:“好。让崔掌柜去碎石坡跑步。”
少年听得一愣一愣:“仙长,这……这样会不会牵连陈家?”
顾念看向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会。”
少年脸色白了。
顾念继续道:“所以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万宝斋发现被耍,回来找你们算账。第二,立刻带着你爹去寒月谷驻院自首,把你二叔交出去,求寒月谷保你们。”
中年男人猛地抬头:“我不能去!我去了就完了!”
顾念声音冷下来:“你收钱时怎么没想过别人会完?”
中年男人被噎住。
贺兰舟看向少年:“你决定。”
少年眼眶红得厉害,拳头攥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半晌,他抬手,指向中年男人。
“绑了他。送寒月谷。”
“陈少安!我是你二叔!”
“你是差点害死陈家的二叔!”
少年喊到破音,胸口剧烈起伏:“我爹救你多少次?你欠赌坊的钱是谁还的?你被万宝斋抓了把柄,不敢跟家里说,就拿全家去赌!”
后院里安静下来。
陈家几个伙计互相看了看,终于有人拿绳子上前,把中年男人捆住。
顾念没再管陈家的家事。
她把目光落回飞舟。
“纪行,多久能改好?”
“半刻钟。”
纪行蹲在飞舟尾部,取出一套小工具。
他在寻路钉外层贴了一片薄薄的青晶石片,又用刻刀划了几道细线。
顾念看得眼皮跳。
“你在租来的飞舟上搞非法改装?”
纪行手没停:“放心,可逆。退租前能恢复。”
顾念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