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遗言的最后一句。
众人安静了一瞬。
“齐山。”顾念抬脚踢了踢还趴在地上装死的人，“醒醒，你们修仙界房子塌了。”
齐山双手抱头，整个人快崩溃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不可能……长生怎么会是虚妄？如果仙界是修罗场，那我们修仙界几万年来飞升的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飞去给人当盘中餐呗。”顾念把手里的白色玉简往上抛了两下，稳稳接住。
“这很难理解吗？地球是育苗室，修仙界是散养场，上头的仙界八成是个大型屠宰场。几万年前这三位大佬看透了高维度的真面目，直接把网线拔了，把大门焊死，在地球苟延残喘，给我们留了这片没灵气的安全区。”
顾念的解释粗暴且直白。
贺兰舟没作声，视线落在地上那三具盘腿而坐的玉骨上，目光里多了一份军人特有的敬重。
陈守正的声音通过耳麦传下来：“顾念，那两块界碑残片，能取下来吗？”
“我试试。”
顾念绕过贺兰舟，蹲下身，伸手去抠玉板边缘凹槽里的残片。
手指刚碰到灰蓝色的石头表面，一股强悍的吸力直接把她的手腕锁死了。
体内那点水属灵气，像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往阵盘里涌。
“靠！”顾念骂了一声。
贺兰舟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攥住顾念的胳膊，往后猛拽。
没拽动。
他立刻催动体内筑基期的金属灵气，包裹住顾念的手掌，强行隔绝阵盘的吸力。
两股灵气撞在一起，玉板上的光路猛地爆闪了一下。
光芒过后，吸力断了。顾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两块残片死死嵌在凹槽里，纹丝不动。
“拿不下来。”顾念揉着发酸的手腕，抬头看着贺兰舟，“这东西在抽灵气。要不是你刚才拉一把，我这会儿已经被它吸干了。”
李建国在上面急得直喊：“别硬拔！残片和底座的能量波形已经咬合了。它现在是一个整体！”
顾念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爷爷，残片拿不走，但这门也开不了。完整的界碑是八块，现在只有两块归位，这就相当于个摆设。”
陈守正还没发话，李建国先抢了麦：“玉简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除了遗言？既然提到了周天星斗大阵，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
顾念把玉简重新贴到额头上。
神识再次探入。
两分钟后，她睁开眼。
“远古时代，地球也是有灵脉的。这三位老祖宗为了封死通往高维度的界门，布下这个大阵，把整个地球的灵气全部抽空，压缩到了地心深处，当做燃料来维持绝地通天的防御罩。”
顾念收起玉简。
耳麦里半天没声。
地心抽干，做成燃料，维持防御罩。
这信息量把地面上的人全都砸懵了。
齐山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声音打颤：“屠宰场……散养场……那我们这些拼死拼活修仙的算什么？等出栏的牲口？”
顾念瞥了他一眼。
“往好处想，你们这圈牲口里没几个能升到仙界的。”
齐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道心彻底碎成了粉末。
贺兰舟没管地上的齐山，他伸手抓过顾念的右手。
刚才被阵盘强行吸扯，她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圈刺眼的红痕，边缘还有细微的灵气灼伤。
他从口袋里掏出急救喷雾，对着红痕喷了两下。
“疼就说。”
“还行。”顾念缩了一下手，没挣脱，任由他握着。
陈守正的声音终于传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