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往实验室走。
路过B2层的走廊时,顾念看到陈守正也在往那边赶。
老头换了一身正式的军装,背着手走得飞快。
“爷爷,你也来?”
“这么大的事,我不盯着?”陈守正瞥了她一眼,提醒道:“你手上沾了辣椒油。”
顾念赶紧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实验室里此刻围了一圈人。
李建国、陈屿、三个助手,还有赵参谋。
桌子正中间,放着一个垫了黑色绒布的托盘。
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块石头。
每块大概拇指大小,被切割打磨成规则的椭圆形。
颜色是淡青灰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泛着微光。
“成品。”李建国的声音里压着明显的兴奋,“青晶石基底,经过灵气房四十八小时高浓度浸润催化,内部晶格已经完成重组。理论上,功能应该和修仙界的天然测灵石一致。”
他转向齐山。
齐山站在角落里,眼睛盯着托盘上的石头看了好一会儿。
“形制比修仙界的粗糙一些。”他伸手拿起一块,闭眼感受了两秒,“但内部的灵气回路……有了。能用。”
顾念拿起一块测灵石,握在掌心。
微凉的触感。
一秒。
测灵石的表面泛起一层水蓝色的光。
光很柔,但很纯。
像一汪清泉被封在石头内部,从缝隙里往外溢。
齐山的那只刚消肿的眼睛猛地瞪大。
“水属性灵根。”他的声音变了调,“而且亮度……这个亮度——”
他凑近了看,退后半步,又凑近。
“在修仙界,这个亮度至少是中上品灵根。”
李建国已经拿着检测仪凑上来了,探头对着发光的测灵石一阵扫。
“波长472纳米,峰值稳定,无杂波干扰。数据非常漂亮。”
顾念松开手,光芒缓缓消退。
“行了,我的确认完了。”她把石头放回托盘,“重点不是我。重点是——”
她看向贺兰舟。
贺兰舟走上前,没多说什么,拿起一块测灵石。
石头亮了。
金色的光。
比顾念的水蓝色更刺眼,亮度更高。
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射出来,在实验室的白墙上投出一圈扇形的光斑。
齐山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桌子。
“金属性……上品灵根。”
他看贺兰舟的表情,跟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你一个凡人出身的修炼者,灵根品质比修仙界大半人都强?”
贺兰舟把石头放下,没接话。
陈守正站在后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背在身后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测灵石有效。”他开口了,语气平稳,“下一步呢?”
李建国闻言立即转向陈守正。
“下一步扩大生产。青晶石储量充足,灵气房可以二十四小时运转。按目前的工艺流程,每批次可以产出五十块测灵石,周期四十八小时。”
“一个月能产多少?”
“七百五十块。如果增加灵气房的数量——”
“先按现有产能跑。”陈守正打断他,“质量比数量重要。”
他转向赵参谋。
“起草报告,今晚送上去。申请在全国范围内启动灵根筛查。”
赵参谋的笔已经在动了。
“筛查范围?”
陈守正顿了一下。
“先从现役军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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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机器一旦开动,效率是恐怖的。
报告当晚递上去,凌晨两点批复就下来了。
代号“寻根计划”,最高保密等级。
以“年度例行体检补充项目”为掩护,在全军范围内增设一项“新型生物指标检测”。
被检测人只需要握住一块石头等三秒钟。
如果对方体内有灵根,测灵石发光。
如果没有,什么都不会发生。
被测者全程只会感觉到手心有点微微发热。
第一批三百块测灵石在五天内交付完毕,被密封包装送往全国各大军区的指定体检点。
负责操作检测的军医事先接受了两小时的培训,但他们被告知这是“一种新型神经反射检测仪器,用于筛查特定体质”。
在军医们眼里,这就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和验血报告一样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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