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摸了摸枕头底下，摸出来一张便签。
“三点，一号会议室。”
字迹还是那种横平竖直的风格。
顾念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发了三分钟呆。
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个苍老声音的回响——“竖子敢尔”。
她打了个寒颤，把这段记忆按回去，穿着拖鞋晃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桌上已经多了一份午餐。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
旁边搁着一瓶维生素C和两粒钙片。
顾念看了看门锁的记录。
十三点一十七分，贺兰舟的指纹开门。
十三点一十九分，贺兰舟的指纹关门。
前后两分钟。专程来送饭的。
顾念端起排骨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语：“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
两点五十五分，顾念走进一号会议室。
陈守正坐主位，周专员在他右手边。
李建国、老张、王教授占了一排。
陈屿坐在末端，赵参谋站在投影幕旁边，手里捏着激光笔。
贺兰舟坐在左侧的老位置上。
顾念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把他面前的水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喝了一口。
贺兰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起身去倒了一杯新的放回原位。
“人齐了。”陈守正敲了敲桌面。
赵参谋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界碑残片的3D建模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昨晚的分析结果汇总。”赵参谋翻开文件。
“界碑残片与丹霞宫木牌能量同源，基础频率均为47.3赫兹。李教授团队推断——界碑是镜门技术的物理核心。”
“完整的界碑，理论上可以开启稳定的、大规模的跨维度通道。”李建国补充，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
“现在这块残片只是原始界碑的一小部分。根据破裂面的曲率推算，完整界碑大概——”
他比划了一下。
“直径约四十厘米，圆盘状。目前我们手里这块，大概占总体积的八分之一。”
“剩下的七块呢？”周专员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
“据季云潜的口供，青云宗掌门从矿脉深层挖出的界碑主体还在青云宗内部。碎了一块拿去云海阁钓鱼，就是我们手上这块。其余部分是否完整、是否还碎过，暂时不清楚。”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陈守正开口了：“说结论。”
李建国站起来，走到投影幕旁边，用手指点了点那个3D模型。
“如果我们能拿到完整界碑，镜门的开启将不再依赖顾念个人。通道的容量、稳定性、持续时间，都会有质的飞跃。极端情况下——”
他停了一下。
“可以实现批量人员和重型装备的跨维度投送。”
这句话砸下来，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了一瞬。
顾念靠在椅背上，手指头无意识地转着水杯。
她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现在每次穿越，最多带两个人，还得靠她和贺兰舟手拉手卡BUG。
补给全靠背包，火力全靠贺兰舟一把枪加几颗手雷。
但如果界碑完整了——
一个排的特种兵可以直接过去。
甚至可以把装甲车开过去。
“问题是怎么拿。”周专员把话头接过来。
“青云宗是修仙界的大型宗门，战力不明。我们目前对那边的情报极度匮乏。贸然行动，风险太高。”
“而且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贺兰舟终于开口。
“昨晚追出来的那个长老，修为至少在筑基巅峰以上。如果青云宗全力出动，我和顾念目前的战力撑不住。”
顾念举了下手：“我补充一点。季云潜说过，青云宗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掌门在搞监守自盗，议事堂其他长老可能并不知情。这里面有文章可以做。”
陈守正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利用他们内部的裂缝。”
“对。不硬抢，搞分化。”顾念分析道。
“青云宗掌门私挖界碑这件事，如果被捅到议事堂，内乱是大概率事件。我们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推一把，让他们自己打起来，趁乱摸东西。”
“间谍战。”陈屿从旁边冒出一句。
“差不多。季云潜就是现成的棋子。他被同门追杀，对掌门有恨，而且欠我们人情——更重要的是，他不敢跟我们翻脸。”
周专员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
“这个方案周期太长。而且变数太多。季云潜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