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行，跑了就是做贼心虚。
打。更不行，这是人家的地盘。
演。
顾念拉着贺兰舟从树后头走了出来，主动迎上去，脚步还故意磕绊了一下。
“哎呀——当家的，你走慢点，等等我嘛。”
她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子怯生生的味道，顺手拽住了贺兰舟的袖子。
贺兰舟僵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粗了两个调：“催催催，不是你说赶紧来的么。”
护卫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一个蜡黄脸的中年妇人，灰扑扑的裙子沾了草屑。
一个佝肩缩背的庄稼汉，背着竹篓，手里提着布包袱，一脸木讷。
护卫皱了皱眉：“你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顾念往贺兰舟身后缩了半步，“是有位贵人给了小妇人一块牌子，说拿着这个来就成……”
她手伸进怀里，掏出丹霞宫宫主给的那块贵宾凭证，双手捧着递过去。
护卫接过凭证，翻到正面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变了。
很明显的那种变——从懒散的盘查切换成了标准的恭敬。
“二位稍等。”
护卫转身快步回到楼阁正门，把凭证递给了银灰长袍的管事。
管事拿起凭证端详了三秒，抬起头，朝顾念和贺兰舟的方向看过来。
然后他亲自走过来了。
走到近前，管事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
“二位是丹霞宫贵客。失敬，失敬。请随我来。”
顾念心里松了口气，面上还保持着那副怯怯的表情。
管事在前面引路，经过正门那八个护卫的时候，所有人同时侧身让路。
没人搜身。
凭证背面写着“兵刃不禁”四个字，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贺兰舟小腿绑带里的消音手枪安安稳稳地跟着他走进了云海阁的大门。
进门之后，顾念才理解了“云海阁”这三个字的含量。
一楼大厅挑高至少有十五米，中央悬着一颗和镇门口那个类似的夜明珠，个头更大，光芒更柔和。
大厅四周环绕着一圈螺旋上升的回廊，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包厢。
人很多，几十个修士分散在大厅各处，三三两两地交谈。
有穿统一制服的宗门弟子，也有衣着各异的散修。
空气里灵气浓度很高。
顾念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微微躁动。
管事把他们一路带上了五楼。
五楼。
整个五楼只有三个包厢。
管事推开最里面那扇门，侧身请他们进去。
包厢比顾念想象中大得多，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黑檀木长桌，桌上已经备好了茶水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窗口正对着大厅中央的拍卖台，视野绝佳。
“丹霞宫凭证对应的是甲字包厢。二位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管事弯腰退了出去。
门关上。
顾念瞬间卸掉了所有伪装表情，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
“妈呀，我的腿在抖。”
贺兰舟把背篓和布包袱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扫了一圈大厅的布局。
护卫分布，出入口位置，紧急撤离路线。
职业病。
“五楼只有三个包厢。”他回过头。
顾念掰了块点心塞嘴里——味道出乎意料地好，甜而不腻，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清香。
“说明丹霞宫在这地方面子够大。能跟我们并排坐五楼的，最多还有两家。”
她咬着点心，歪头看向隔壁包厢方向的墙壁。
“你说，另外两间是谁的？”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顾念竖起耳朵。
脚步整齐，至少四个人以上，走路带风。
很快，隔壁包厢的门被推开又合上了。
然后是第三间。
又一拨人进去了。
顾念嚼完了嘴里的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五楼坐满了。今天这场拍卖会，规格不低。”
贺兰舟从窗口退回来，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的手始终没离开小腿绑带的位置太远。
“妆还要保持吗？”
“当然保持。”顾念翻了个白眼，“这包厢里待会儿又不是封死的，万一有人来串门呢？你那张脸恢复原样，青云宗的画像可还到处贴着。”
贺兰舟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被脂粉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