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四号屏显示的是贺兰舟体内灵气流转的热力图——整个上半身从橙色变成了刺眼的白色，亮得监控台的摄像头都出现了过曝。
“膻中穴自发开启后，灵气在他体内形成了闭合循环……”李建国嘴里念念有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
“等等——他的灵气不是在消散，是在自己转！”
顾念走过去看屏幕。
热力图上，贺兰舟体内的灵气确实在沿着一条固定路线循环流动。
从丹田上行至膻中，分三路走完手臂和脊柱，汇于百会，再顺着任脉落回丹田。
一圈又一圈。
自动的。
“这就是引气入体之后的自循环状态。”李建国的声音在抖。
“他不需要顾念持续输入了——他自己的身体已经学会了这套运转方式！”
顾念回头看贺兰舟。
他慢慢直起身。呼吸平稳下来了，脸上的潮红也在退。
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就是站在那里，三米外的空气都跟着沉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顾念拎着自己发麻的手，晃了晃。
贺兰舟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轻。”
“轻？”
“身体很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收拢时，指节发出了轻微的“咔”声，“像卸掉了什么东西。”
李建国已经扑到了打印机旁边，一手撕纸一手翻数据。
“炼气期理论上限是体内灵气总量达到一个稳定的阈值后，形成自发的周天循环。修仙界管这个叫——”他翻了翻经脉图谱旁边的笔记，“筑基。”
顾念愣了一拍。
“你是说，贺队长刚才那一下，直接从炼气期跳到筑基期了？”
“严格来说，是触发了筑基的前置条件。”李建国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
“周天自循环一旦形成，灵气容量就会进入指数增长阶段。他现在的状态相当于一台刚点火的火箭发动机——推力已经有了，就差往轨道上送。”
顾念张了张嘴。
她花了这么多天苦练精控、微量充能、冲节点、走经脉，一步一步磨过来的进度。
贺兰舟被她灌了一次气，膻中穴自己开了，周天自循环直接跑起来了？
“所以我苦哈哈练了这么久，他被我充了一次电就超车了？”
李建国很不识趣地点了点头。
“体质差异。贺兰舟的身体底子本来就比你强，之前几次穿越吸收的灵气量也比你多。你的灵气是细水长流型的，适合精密操控。他的灵气是洪水猛兽型的，适合暴力输出。”
“合着我给他当了个人形充电宝，充完之后他比我强？”
“……也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
李建国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是钥匙，他是锁。钥匙虽然小，但没有钥匙，锁永远打不开。”
“你这个比喻让我更不爽了。”
贺兰舟走过来，站在顾念面前。
他低头看她，停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件让李建国和整个实验室的技术人员集体石化的事。
他弯下腰，把顾念发麻的右手捧起来，用两只手包住，慢慢揉了揉她的指关节。
“手还麻吗？”
顾念的大脑短路了零点三秒。
“……不麻了。”
“刚才弹开你的时候没控制住。”他的拇指按在她的掌心，力度很轻，“对不起。”
“没、没事。”顾念把手往回抽了一下，没抽动。
李建国在三米外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两下，默默转回去继续看数据。
实验室里其他三个技术员也很有默契地集体低头。
顾念终于把手抢回来了，往口袋里一揣。
“李教授，还有别的发现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有。”李建国的声音从屏幕后面飘出来，“你的灵气在传导给贺兰舟的过程中，并没有减少。”
顾念刚迈出去的腿收回来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建国指着五号屏幕上的曲线图。
“我全程记录了你的灵气总量变化。传导开始的时候，你的灵气确实在往外输出。但中途——大概在贺兰舟的膻中穴自发开启之后——你体内的灵气回升了。”
“回升？我往外送气的时候，灵气反而变多了？”
“对。”李建国调出两条曲线叠在一起，“他的灵气暴涨的同时，你的灵气也在涨。幅度小一些，但确实在涨。”
顾念盯着那两条几乎同步上扬的曲线，脑子里闪过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