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裹着训练外套坐在长桌末尾，手里捧着赵参谋刚塞过来的热牛奶。
她旁边是贺兰舟，往上依次是李建国、老张、陈屿、陈北、宋洵、赵岩。
主位上坐着陈守正和周专员。
那张羊皮纸地图被投到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歪歪扭扭的线条在高清投影下反而更显得潦草，像小学生画的。
但红点标注的“落霞镇十里坡”六个朱砂字，每一划都透着力量感。
周专员先开了口。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丹霞宫主动发出邀约，七天后，落霞镇十里坡，要求我方携带''''奇巧玩意儿''''前往交易。”
他顿了顿。
“''''价高者得''''——对方用的是这个说法。这意味着可能不止我们一家收到邀请。”
顾念咬着吸管，把牛奶吸得咕噜响。
“不是可能。”
所有人看向她。
“丹霞宫这种级别的势力，搞一次交易会只请一个凡人？她那个语气，''''带上你们那世界的奇巧玩意儿''''——注意，她说的是''''你们那世界''''，她很清楚我背后有组织。”
顾念放下杯子。
“而且她说''''价高者得''''，得有竞争对手才叫''''价高''''。十里坡那天肯定还有修仙界本地的买家。咱们不是VIP专场，是去赶集。”
李建国两眼放光：“赶集好啊！人多信息就多！”
“赶集也意味着风险指数翻倍。”贺兰舟接过话，“落霞镇一听就是人类聚居区，有修仙者活动。我们出现在人群里，暴露概率极高。”
“所以咱们要讨论的核心问题就两个。”周专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去不去。第二，带什么去。”
“去。”
陈守正一个字定了调。
会议室安静了半拍。
老爷子背靠椅子，语气平平的。
“丹霞宫主动递橄榄枝，这种机会错过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有了。但——”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安全是底线。行动方案必须精细到分钟。”
周专员接上：“那就进入第二个议题。带什么东西过去？”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活跃了起来。
李建国第一个举手，恨不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灵气采集器的微型版！上次我让老张做了三台，巴掌大，原理跟大号的一样，但续航只有两小时。这东西对修仙者来说没什么用，但可以当展示品，让对方看看我们的技术水平！”
老张在旁边摇头：“人家修仙的张嘴就能吸灵气，要你这破机器干啥。”
“那你说带什么？”
老张推了推眼镜：“工业酒精。”
全场愣住。
“九十五度的无水乙醇。”老张面无表情地翻出一份清单，“我查过古代贸易史料。在生产力落后的社会形态里，高纯度酒精是硬通货。能消毒，能燃烧，能做溶剂。修仙界的科技水平大概在封建时代，他们的酒最多四五十度，九十五度的东西他们见都没见过。”
“成本呢？”周专员追问。
“一升工业酒精出厂价不到十块钱。”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顾念慢慢抬起头。
“十块钱的酒精，换修仙界的功法和法器？”
老张点头。
顾念拍了一下桌子：“老张，你是被耽误的商业天才。”
“不止酒精。”陈屿从旁边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把自己列好的清单递到中间。
“放大镜、望远镜、精炼盐、白糖、火柴、玻璃制品——这些都是地球已经量产的东西，成本极低。但对一个科技水平停留在古代的文明来说，每一样都是降维打击。”
“尤其是精炼盐和白糖。”陈屿推了下眼镜，“根据顾念上次带回来的水样分析，那个世界的水体矿物含量偏高。他们大概率在用粗盐。纯白色的精炼盐在古代社会等同于奢侈品。一公斤盐在超市卖两块钱，到了那边——”
“你就说值不值钱吧。”陈北凑热闹。
“按古代盐价换算，大约值十二两银子。”
“一公斤盐十二两？”
“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那边有修仙者参与的高端市场，价格可能更夸张。”
李建国听傻了。
他搞了半辈子材料学，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食用盐和白糖能成为跨维度贸易的核心产品。
而且利润率离谱到他数学好的人都不敢算。
“等一下。”顾念坐直了，“我们的目标不是赚银子。银子拿回来有什么用？买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