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从高频扫描变成了一种缓慢的、有韵律的脉动。
李建国盯着那个曲线,愣了三秒。
“这个频率——”他猛地扭头看顾念手里的木牌,“跟木牌满电时候的脉动频率一模一样!”
顾念低头看了一眼死气沉沉的木牌。
“你说什么?”
“这个探测信号的底层频率,跟丹霞宫木牌完全匹配!”
“这不是青云宗在找剑——这是丹霞宫在找木牌!”
顾念:???
脑子里轰地一声。
那缕红色的能量在她面前又晃了两下,然后开始缓缓回缩。
像完成了确认,不再需要继续探测了。
它知道木牌在这里了。
顾念看着那缕红光一点点缩回镜面里。
镜子上的凸包也在塌缩。
红色的波纹速度放缓,一圈,一圈,越来越淡。
三十秒后。
镜面恢复了原状。
干干净净,映着三个表情各异的人。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检测仪散热口的嗡嗡声。
“所以……”顾念慢慢开口,“丹霞宫的人,通过我灌进剑里的灵气,追踪到了木牌的位置?”
李建国摇头:“不完全是。剑的信号只是触发了他们的注意。真正让他们找过来的线索——”
他指了指顾念的手。
“是你。你体内的灵气粒子已经跟木牌产生了深度绑定。你就是最大的信号源。”
顾念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我成人形GPS了?”
没人接她这句话。
贺兰舟收了枪,但没归套。
这时,赵参谋也赶到了。
“对方的探测已经完成了吗?”
“技术组的分析——最后阶段的信号特征确实呈现出''''确认并锁定''''的模式。如果对方是在做搜索,那搜索已经结束了。他们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精确坐标,还是大致方向?”
“方向。”
“技术组判断精度——跨维度的粗略定向。他们知道木牌在哪个''''位面'''',但定不了具体角落。”
“打个比方的话?”
“他们知道你在中国,但不知道你在哪个省。”
顾念长出一口气。
“那还好。他们又没有签证,过不来。”
“你确定?”贺兰舟看着她。
顾念的笑僵了一瞬。
对。她不确定。
她能穿越,凭什么丹霞宫不能?
那个红衣女随手给出去一块木牌就能当跨维度钥匙,谁知道她手里还有什么。
“现在有两种可能。”贺兰舟把枪归了套,双手抱在胸前,“第一,丹霞宫只是远程确认了木牌的状态,确保东西没丢。第二——”
“他们在给你下次穿越做准备。”李建国接了过去,“这不像攻击性质的探测。波形太柔了。如果是青云宗那种直接轰过来的风格,镜面早碎了。”
顾念把这话翻来覆去嚼了一遍。
丹霞宫。那个红衣女。
她回忆了一下那天的场景——红衣女拿了她的打火机和葡萄糖水之后,随手扔了一块木牌过来,说“不白拿凡人东西”。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对方随手的一个回礼。
现在看来,那块木牌从一开始就是一根钓鱼线。
木牌是钥匙,是充电宝,是防身武器——同时也是追踪器。
所有功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她想让顾念回去。
顾念揉了揉太阳穴,“一个修仙者愿意花这么大的力气追踪一个凡人,要么是这个凡人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要么——”
顾念停了一下。
“要么她需要我这个人。”
套房里陆续又来了几个人。
周专员,陈守正,老张。
赵参谋把情况快速复述了一遍。
陈守正听完之后一言不发,走到镜子前面站了半分钟。
“技术组能不能做一个装置,屏蔽这种探测信号?”
老张犹豫。
“信号走的是维度通道,跟电磁屏蔽不是一个体系。目前的技术手段……有难度。”
“那就攻关。”陈守正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三天之内拿出方案。”
“是。”
周专员走到顾念面前。
“顾念同志,你的判断是——丹霞宫是敌是友?”
顾念想了想。
“不确定,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