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你说那个红衣女给的木牌，丹霞宫……那是个什么级别的势力？她能一剑把山劈开，普通村子里搜山的那些灰衣人在她面前跟纸片人一样。”
“情报不够。”贺兰舟靠在椅背上，“对面世界的势力格局、武力等级、社会规则，全是空白。贸然深入太冒险。”
“但那块木牌可能是安全牌。”顾念用脚尖勾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那女人收了我一瓶葡萄糖水就给了我一块令牌，说明她觉得我们有利用价值。修仙界的人做买卖，讲的是等价交换。”
贺兰舟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在思考的时候才有的动作。
“你对修仙类的世界了解多吗？”
顾念摇头。
其实，她前世去过一次。
那次停留的时间不长，她也没有提前准备，所以是无效穿越。
重生的事，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下午三点，完整版体检报告送到了周专员手里。
四点半，顾念被通知去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比上次多了一倍。
除了常驻的几位，还多了三个她没见过的面孔——两个穿便服的中年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
周专员做了简短的介绍。
“人类学专家组，临时抽调过来的。负责评估异世界文明接触的可行性方案。”
顾念找了个位置坐下，发现贺兰舟已经在她右手边了。
桌上放着两杯温水，一杯是她的，另一杯显然是贺兰舟的。
“谁倒的？”她小声问。
“赵参谋。”贺兰舟没抬头。
赵参谋在斜对面，手里拿着笔，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周专员打开全息投影，把光谱仪数据、体检报告、以及镜门的能量分析图全部投射到墙上。
“先说结论。”周专员站在投影前面，“上面认为，这个修仙世界的战略价值远超预期。”
他指了指能量粒子的浓度曲线。
“如果这种粒子能被系统性地采集、储存、运输回地球——我们就不只是在搞科技升级了。”
“是人体升级。”李建国补了一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顾念喝了口水。
周专员继续：“但问题也很明显。这个世界有成体系的武力阶层。修仙者的战斗力对我们的常规武器构成挑战。上次贺队长的穿甲弹能破低级妖兽的防御，但对上那个红衣女——”
“没用。”贺兰舟直接判断，“她一剑劈开整面岩壁，估计能挡住大口径机枪的扫射。”
金丝眼镜女人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顾念同志，我想确认一个细节。那个红衣女收了你的葡萄糖水后，对你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对。”顾念放下水杯，“刚见面的时候她要杀我们，看到打火机的时候好奇了一下，拿到水之后直接给了木牌让我们去落霞镇。”
“这说明她对地球的物品有需求。”金丝眼镜做了个记录，“修仙世界如果存在等价交换的商业逻辑，我们就有谈判筹码。”
“前提是我们得活着走到谈判桌前面。”顾念提醒她。
会议室里讨论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形成的方案是这样的——
下次镜门开启，顾念和贺兰舟携带更多地球特产进入修仙世界，持木牌前往落霞镇，尝试与丹霞宫或其他势力建立初步接触。
目标是获取灵气采集方法和修炼基础知识。
“最后一个问题。”陈守正在整场会议的结尾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念念的安全保障方案，谁来汇报？”
贺兰舟站起来。
“特遣组已更新装备清单。除了标准武器和补给，增加了三套古装伪装服、便携式灵气采集装置的原型机、以及一箱经过筛选的地球高纯度物资。”
他顿了一下。
“另外，我向兵工厂申请了两件定制装备。”
“什么装备？”周专员问。
“一件是内衬特种纤维的古装外袍。防刺、防砍，能扛住普通刀剑的直接劈砍。”
“第二件？”
“软甲。”贺兰舟看了顾念一眼，“穿在衣服里面的。根据她的身形定制的。”
顾念愣了一下。
这人什么时候量的她的尺寸？
散会之后，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顾念追上去问。
贺兰舟往前走，没回头。
“你的作训服领口有标签。换洗的时候看到的。”
“你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