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闭上眼,把信号弹的管口对准前方。
“嗤——”
刺目的红光带着浓烟,瞬间从管口喷发。
高达几千度的燃烧反应,直接在暗淡的山林里炸开了一轮小型太阳。
光线强度极其恐怖。
“啊——我的眼!”
刀疤脸被强光直射,惨叫着丢下刀,双手捂住眼睛跪在地上。
另外一人也被浓烟呛得连连倒退,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顾念把还在喷火的信号弹往旁边一扔。
转头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矮树林。
跑。
甩掉追兵,找个安全的地方。
开门,回家。
太阳彻底升起。顾念跑得双腿发软,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她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后面停下,大口喘气。
前面是一处天然的浅水潭。水面极其平静。
她走过去,蹲下身捧起冷水往脸上泼。
冷意传遍全身,让她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顾念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脸上沾着泥水,头发乱七八糟。
“开门。”她对着水面嘟囔,“赶紧的。我再也不想带薪休假了,让我回去。”
水面毫无动静。
她不死心,从口袋里摸出一面小镜子。
没反应。
顾念瘫坐在草地上。
背包里的物资够吃几天,但如果一直有这种杀手搜山,她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个问题。
头顶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水面开始起风,原本平滑如镜的潭水,中心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极其眼熟的银色涟漪。
涟漪飞速扩散。
冷白色的光芒从水底透出来。
是盘古基地的光!
门开了!
顾念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抓起背包往水边冲。
这扇门比之前的都要宽阔,水面上仿佛铺开了一条发光的通道。
“总算能回家了!”
顾念一脚踩进浅水里,伸手去够那片白光。
“嗖——”
极度尖锐的破空声从侧后方袭来。
打工人的危机雷达疯狂报警,顾念本能地偏了一下脑袋。
一支黑色的短箭擦着她的耳垂飞过,直接扎进了前面的水里。
箭尖泛着幽蓝的颜色。
淬毒的。
紧接着,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耳边炸开。
一把带着浓烈血腥味的铁剑,悄无声息地搭在了她的右侧脖颈上。
剑锋贴着动脉。
“别动。”
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再往前走一步,你的脑袋就会掉进水里。”
顾念僵在原地。
那片白光大门就在前方,距离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只要往前扑一下就能触碰到回家的开关。
但剑刃贴得很紧,稍有动作就会切开血管。
这什么倒霉催的运气!
就在这让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僵持瞬间。
潭水中央的那片白光里,水面突然剧烈翻涌。
一只手伸了出来。
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手腕上扣着黑色的战术护腕。
那是贺兰舟的手。
它一把攥住了顾念的衣领。
然后。
极其蛮横且粗暴地,往里一拽。
小剧场:
陈北:队长,你刚才拽顾念那一下,力气是不是大了点?
贺兰舟(冷脸擦枪):她都要被人挑断脚筋了,我不拽,留着她在那给人当靶子?
陈北:那你手背上的青筋怎么还没消?
贺兰舟:……滚去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