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你疯了!放开我!你放开我。”迈克尔.怀特挣扎着,压低声音怒吼,“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里面还在谈判!我们的立场……”
“立场?去他妈的立场!”
吉姆.霍金斯几乎是把唾沫星子喷在了怀特脸上,“你的立场,就是让我的二百个士兵,在几百米深的海底,为你们那些该死的‘程序’和‘原则’陪葬吗?!”
他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加密通讯终端,几乎要戳到怀特的眼球上。
“你看!你给我看清楚!斯通上校的求救!氧气已经低于危险阈值!士兵开始精神崩溃,出现幻觉!镇静剂用完了!他们不得不把发疯的人隔离起来!”
吉姆.霍金斯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里面听你吹嘘什么‘全面的评估’,听切利那个婊子狡辩什么‘航行自由’!”
但他的职业本能依然在顽强抵抗:“吉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必须从大局出发。如果我们现在让步,之前的坚持就全白费了。华夏方面就是在利用你的焦虑,我们不能上当!我们还有时间,他们也不敢真的让潜艇出事,这同样会是他们的外交灾难……”
“时间?”
他颤抖着手指,划动屏幕,调出了另一条信息:“那你再看看这个!看看这个再跟我谈时间!”
”这个名字和“预算”这个词时,第一次真正变了颜色。
他当然知道这位资深议员在国会山的能量,更清楚他对军方预算的绝对影响力。
“这?这……鼓动他亲友从小艇逃离!完全就是犯罪行为!”
事已至此,迈克尔.怀特看着这信息,不由万分憎恨。
但这还没完。
吉姆霍金斯又划出了最后一张截图,那是情报部门截获的、那条已经被删除的“脸书”贴文。
“……被困海底……氧气快没了……没人来救我们……上面要抛弃我们了……上帝啊……”
那张模糊的照片,那些绝望的文
“怎么会这样?会让他们将信息传出来?……”
迈克尔.怀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半截,嘴唇开始发抖,“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
“就在刚才!就在你他妈大谈‘全面评估’的时候!”!怀特,你告诉我,一旦这条信息被媒体证实,一旦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最先进的核潜艇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海底,而我们的政府却在为该死的制裁和航行自由扯皮,拒绝向有能力救援的国家低头。你告诉我,这个责任,是你来扛,还是我来扛?还是你指望华盛顿的那位,会站出来替我们扛?!”
走廊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嗡嗡声,以及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所有精心准备的、用于谈判的外交辞令,在此刻都变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泄密。
这是最致命的。
它意味着危机已经不再局限于这个隔音的会议室,不再局限于两国高层之间的秘密博弈。
它已经开始向公众领域蔓延,向媒体、向网络、向每一个选民的手机屏幕蔓延。
一旦引爆,那将是一场无法控制、吞噬一切的政治核爆。
什么制裁,什么实体清单,什么航行自由,在二百条鲜活的生命和铺天盖地的民意怒火面前,都将瞬间化为齑粉。
“所以,怀特……”。我不会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救我的士兵。”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但我要提醒你,如果我的士兵死在海底,我保证,我会用我的余生,在每一场听证会、每一次媒体采访、每一本回忆录里,详细地、一字不漏地,告诉全世界,是谁,在谈判桌上,用那些该死的废话,杀死了他们。”
……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华夏代表团那边,肖道林、路北方、曾海洋、谈南歌等人,正襟危坐,眼神平静,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洞若观火。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神情却与出去时判若两人。
不再是那种濒临崩溃的焦躁,而是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径直走到了谈判桌的最前端,面对着华夏代表团,站得笔直。
“我为我之前,以及我们团队整个下午的……表示歉意。”
“关于贵方提出的,移除对民用高科技企业无理制裁的问题,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