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是小官出身,早年姿容甚美,脾性宛转,极得光庆帝宠信,巫蛊案后平步青云,族人也鸡犬升天,逐渐染指盐马军政,扶风乃上京门户,近年亦由他内侄掌控,正是得意,结果被裴疏则一锅端了。

    王聿自以为藏匿得好,又深受上宠,痛批裴疏则党同伐异,弄权比周,是国朝奸佞,一副为民除害的架势。

    若论头号奸佞,两人只怕不分伯仲,偏王聿不自知,每每义愤填膺,惹得裴疏则直欲发笑。

    王聿见他满不在乎,更加愤慨,“陛下,您看看他!”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皮半阖,似乎没睡足。

    他看着脸色红润,但裴疏则知道,这只是服食丹药的回光返照,他自知年岁不久,正盼着二人斗个两败俱伤,好一并除掉,为他那并不聪慧的幼子铺平后路。

    因此今日场面,座上这位高兴还来不及,过河拆桥向来是他的强项,对忠良如此,对权佞更如此。

    果然光庆帝和稀泥道,“疏则此番是过了些,只是扶风险要,爱卿内侄的确吃力,换个人也罢。”

    王聿脸色一变,正欲分辨,被他一句话就安抚了下去,“军司马陈兆是你的旧部,在军中甚得力,次月便要入京述职,朕觉得他还堪用,便命他暂领,如何?”

    裴疏则手握军权,可陈兆也是封疆大吏,巫蛊案中的马前卒,和王聿一直过从甚密,如此安排,等于让王聿在裴疏则翼下插了颗硬钉子,不但能弥补损失,还有得赚。

    王聿顿时平衡,都忽略了他实打实折掉一只臂膀的事实,就坡下驴,心满意足地告退。

    裴疏则看得门清,心内讥诮,这个蠢货。

    他也准备走,皇帝却道:“疏则,你等等。”

    裴疏则耐着性子应,“陛下。”

    光庆帝惦着和亲之事,“姜妤的贱籍可销户了吗?”

    裴疏则应是,“教坊已经记病逝了。”

    “好,”光庆帝话锋一转,笑道,“你对她一向执着,怎么突然就撒了手,还要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