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支马队。
郭靖立刻停下了架势,跟张阿生一起做出打水的样子。那支马队倒是也没有靠近,而是远远地就绕了个弯,跟两人拉开老大距离才下马饮水。
看到他们这副做派,两个人同时紧张起来。张阿生拉起郭靖的手就想走,却被郭靖一把扯住,並且对他摇头示意。
儘管两个人都看出了这队人有问题,可彼此的想法却是相反的:
对张阿生来说,他倒是不怕这群人,反正有铁布衫护身,刀砍一道白印子,枪扎一点白点子,但对方要是射起箭来,他未必护得住郭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可对郭靖来说,这些人实质上已经进入乞顏部需要警戒的范围了,乞顏部也再经不起一次打击了——比起农耕民族,游牧民族的移动半径要大得多,这也是两人思维差异的原因之一。
两人相互交换了几个眼色。张阿生身体保持不动,低声劝说道:“这些人有问题。万一动起手来,师父未必护得住你周全。”
郭靖同样低声答道:“我们部族刚刚战败,所以怕的就是这些人有大问题。咱们就试探下,一有问题立刻就跑。”
张阿生原本还想再劝,郭靖却又说了几句。他皱著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点了下头。
隨后,他张开双臂朝著马队走了过去,摆出一副自己没有恶意的样子,在距离拉近一些后隔著河向对面高声喊道:“远道而来的朋友,你们一路辛苦!这河水虽然解渴,但却太凉,不如来我们部族,喝上一碗热腾腾的马奶酒!”
每三岁遣兵向北剿杀,谓之减丁。
——《蒙韃备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