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烽挂断电话，脸上带着几分遗憾，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正在书房里闻闻嗅嗅、仔细探查的黑背犬。
“再等等，看看黑金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程励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旁偷偷松了口气的某只小猫，开口想要敲打两句：“你……”
裴颂宜立刻竖起看不见的耳朵，乖乖抬眼望过去，“嗯？”
程励珩垂首，对上她那双眨巴眨巴、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到了嘴边的追问和斥责绕了绕，又咽了回去。
最终，缓缓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害怕么？”
裴颂宜愣了一下，她本以为，程励珩气成那样，不说直接骂她，也肯定要冷着她一阵子。
没想到……
她抿了抿唇，小声回道：“还好。”
程励珩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我有注意安全的。”
程励珩没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裴颂宜说完，自己心里先虚了虚。
好像翻窗户进来这事儿，确实算不上多安全……
唔，还好监控没法恢复！不然程励珩肯定要气炸。
裴颂宜想着，悄悄地看了眼赵靖烽，见他没有看过来，这才凑到程励珩的肩膀边，避重就轻地晃了晃自己的小手，撇嘴小声道：“就是指甲有点疼……”
程励珩肩膀不自觉地向她微微倾斜，听到这话瞥了她一眼，虽然小猫撒娇的样子很让人心软，但还是……
“活该。”
“……”
裴颂宜瞪了瞪眼，委屈巴巴：“这都送到眼前了，我怎么假装看不见啊？”
“而且！”反正录音的内容程励珩早晚都会听到，裴颂宜干脆率先告状：“那个胖的，还说要扒我皮呢！”
果然，话音一落，程励珩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阴冷阴冷的，在心里把那胖子的皮扒了八百遍。
裴颂宜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再眨眼，程励珩的眼神又变成了平日里那幽幽沉沉的样子。
猫猫歪头？
猫猫疑惑？
看错了？
应该是看错了吧。
裴颂宜重新站好，目光落在黑金身上。
书房里再次陷入安静，赵靖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交流，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暗暗猜测着这两人的关系。
不像普通朋友，也绝非上下级那般疏远，两人之间的眼神、动作随意又亲近。
裴颂宜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目光紧紧跟着黑金，生怕错过它的任何一个动作。
程励珩则随意地打量了一眼被弄得一片狼藉的书房，脚步轻缓地走到书桌前，弯腰捡起了地上滚落的一支钢笔。
裴颂宜瞥见，立刻凑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摔坏了么？”
程励珩旋开笔帽看了看笔尖，摇了摇头：“笔尖断了。”
说罢，他转身将钢笔递到赵靖烽面前，周身的气场早已没了上次生日会上的温和友善，整个人冷冷淡淡、公事公办的样子：“这里记录了事发时的录音。”
裴颂宜猛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还是只录音笔啊！
猫猫震惊.jpg！
赵靖烽看起来却毫不意外，伸手稳稳接了过来，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点头道：“多谢程先生，这对案情很有帮助。”
就在这时，一直在角落里闻闻嗅嗅的黑金突然停下动作，猛地抬起头，对着书架底部的缝隙“汪汪”叫了两声，声音急促又笃定。
三人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顺着黑金示意的方向弯腰一看，只见缝隙里卡着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
裴颂宜立刻认出了这个小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抱着黑金的狗头rua了rua，语气里满是赞许：
“好棒黑金！”
被夸奖的黑金尾巴瞬间甩成了风火轮，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狗叫。
书房里其他几位后来赶到的警员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赵队，您这警犬也太神了！简直是破案小能手啊！”
“黑金今天状态很在线嘛！”
“可不，就是挺双标的哈，它都进咱队里多久了？别说让抱它脑袋了，就是摇尾巴都少见！”
“赵队，它对你都没有这么热情吧？”
裴颂宜听到笑弯了眼，两只手抓着狗耳朵捏了捏：“这么高冷呀黑金！”
“汪！”是他们……不香！
“不香的”赵靖烽笑着拍了拍黑金的脊背，眼里满是骄傲：“黑金那是工作态度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