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她的家世应该和盛家相当吧?那她就算不和盛家结亲,也能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吧?就非得在盛一鸣这一棵树上吊死?”
程励珩抬手帮她把快要落在盘子上的袖子卷起,动作自然地好像做过千万遍:
“看起来是这样,但赵家其实早就外强中干了,这些年一直都是靠着赵老爷子在时打下的基础。”
何释点点头,补上一句:“但很可惜,赔的速度太快,再不找个接盘的,过几年就可能就查无此赵了!”
裴颂宜眨眼,天真无邪道:“啊……可是,盛氏集团不也快完蛋了么?”
程励珩轻笑,语气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听得她耳朵一痒:“那是之前。”
何释也是笑得不行,接着一脸骄傲地指了指身边这人:“没错,所以赵家把人送去了国外。”
“但那是咱们珩哥接手之前,自从咱珩哥进入公司以后,做成了多少大项目,简直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现在的盛氏,在咱们程总的带领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赵家一察觉到,立刻将人从国外弄了回来,估计就是想让她看清现实,早点放弃盛一鸣,毕竟,当年定下的是娃娃亲,这个“娃娃”究竟是谁……”
“还是可以商量的。”
裴颂宜叼着草莓的嘴巴一顿,有些卡顿的点了点头。
有点道理……
结果刚点半下,就被一只大手按住,程励珩冷飕飕地看了何释一眼,“我认你做义弟,把这个娃娃换成你怎么样?”
裴颂宜抿了抿唇,嘴角没忍住勾了勾,捧着大草莓继续吃,“到时候我可以变成猫猫,给你送戒指。”
何释微笑:“……婉拒了哈,再说了,我是说赵家这么想,我可没这么想!”
“当然,我哥肯定也没这么想,如果之后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听到了这个传言,相信我、我哥,假的!都是假的!”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埋着脑袋的女生。
裴颂宜:……
好怪,干嘛看着我说?!
他有没有这个想法,那都是他的事……
偏在这时,程励珩也点点头,“嗯”了一声看向她。
两道灼灼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不见的猫耳朵卷了卷,慢慢、慢慢地贴在了脑壳上。
两人不再说话,一副她如果一直假装听不见,他们就这么一直看着的意思。
裴颂宜脑袋嗡嗡地冒烟,三两下把草莓塞进嘴里,胡乱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程励珩满意颔首,将剥好的螃蟹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
“吃完等会出去,是继续跟着我,还是去找黑金玩?”
这话说的好像她像个贪玩的小朋友一样……
不过。
裴颂宜眼睛一亮:“黑金也来啦?!”
“嗯,他今天来是有任务的,负责现场的安保。”
“哎?”裴颂宜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微微一变:“当时带黑金走的是不是也姓赵?”
程励珩:“嗯,但和赵雯珂一家没什么关系。”
何释补充道:“赵雯珂倒希望自己是这个赵呢,但可惜不是,这个赵和赵雯珂的赵可不一样,当然,也和咱们赵诀的赵不一样。”
“这个赵,盛家要不是早年的交情,那也是高攀不上的,不仅生意做得很大,小辈大多从军从政的,很是低调,咱黑金能进他们家,也是飞黄腾达了!”
“那就好……”裴颂宜松了口气,又想到了刚刚的那个辉煌耀眼的吊灯,心有余悸,“那这事盛一鸣知道么?”
“看反应,知道。”
程励珩很了解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哪怕盛一鸣演得再好,他也能在对方做出第一个表情时,就得出正确答案。
更何况,对方演得奇差无比。
裴颂宜也不太意外,啧啧称奇:“这两口子都是狠人啊,当时盛家人可都在台上,他俩还都站得这么近,真出了事,谁也跑不了,怕是没人会怀疑他们。”
“可不,到时候再来个飞身扑救,当然,不是救你俩,说不定还能取得盛老爷子的原谅,”
“到时候珩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公司还是得回到他们姓盛的手上。”
话虽如此,但,裴颂宜拎起一颗小番茄砸了过去,“快呸呸呸,多不吉利啊!”
何释顺手接住,十分配合地“呸呸”了几声。
“他们俩感情真的这么好么?”裴颂宜撑着脑袋想了想,感觉赵雯珂当时看向台上的眼神,怎么都不像情根深种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