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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出力。”

    “还有什么是杜大人不会的?”市令惊叹, “有学识有才略,有忠骨有义节,上通政事,下达匠技,真是了不得。”

    杜黎看孟青一眼又一眼,这是她的主意吧?陈明章要是知晓杜悯打算借他的丧事赢得忠孝两全的美名,怕不是能气得活过来。

    “姐,你和我姐夫跟市令大人一起去看铺子,我去买制作纸扎明器需要的东西?”孟春问,“我们两头行动,免得耽误功夫。”

    “行。”孟青点头,“你雇两辆驴车跟着,把东西买齐。”

    “我知道,你别操心这事。”孟春说着,他跟市令颔首拜别,率先离开。

    “我们也走吧,早点把铺子定下来早点了事,免得耽误市令大人的要事。”杜黎说。

    孟青点头,她请市令先行上车。

    杜黎把望舟也抱上驴车,再扶孟青上去,他坐在车舆处,跟车夫说:“老人家,能走了。”

    在驴车离开后,杜悯背着手从驿站里走出来,他环顾一圈,揣着窃喜快步离开。

    一家人再聚到一起,是在临近傍晚,杜悯是最后一个回到驿站,他走进跨院的时候,孟春和杜黎在劈竹条,孟青和望舟在染桐油纸,赵县令也没闲着,握着墨锭研磨墨汁。

    “怎么样?看好棺椁了吗?”孟青问。

    杜悯点头,“棺椁、寿衣、抬棺的抬夫和念经的僧人都找好了,就是还没确定搭灵棚的地方。”

    “我们的商铺也看好了,明天早上去衙门结账过契,你看要不把灵堂安置在商铺?其中两个商铺分别在东西市的明器行,另一个在白马寺山下的明器行。”孟青说。

    “白马寺山下的商铺也是买下的?”杜悯问。

    “对,是以礼部的名头买下的。”孟青有些惋惜,只有搬出礼部的名头,白马寺才肯出售私产。

    “那就定在白马寺山下的商铺?”杜悯询问。

    孟青点头,她就是考虑到要承办陈明章的丧事,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买下白马寺山下的商铺,虽说商铺不能落在她名下,但那个位置优越,过路的达官贵人多,纸扎明器能被更多的人看见。

    事情商定,杜悯回屋收拾铺盖,他晚上要去药堂守夜。

    “杜大人,我打算明早动身回河阴县,要不要帮你给孙县丞带个口信?”赵县令敲门问。

    “我写封信你帮我带回去。”杜悯说。

    “行。”赵县令走进来,把手上端的陶盘放桌上,里面盛着他研磨的墨汁。

    杜悯坐过去提笔写字,写到一半又停下了,他犹豫是在官署里停棺一个月,还是掘坑下葬。

    “老三,望舟这次不跟你回去了,你一路扶棺回去,他跟着你免不了会害怕。”杜黎走进来,“等你把陈大人的棺椁移交出去了,我再送他回去。”

    杜悯有决定了,他要把陈明章的棺椁先行入土安葬,官署里还有小学堂,不能吓着孩子。

    “行。”杜悯回头,他思索着说:“明天我去拜访尹明府,他家应该也有西席,让望舟先去他家的族学借读一个月。”

    “你的婚事……”

    “我知道。”杜悯心里有数。

    杜黎闻言不问了,他出门继续忙活。

    杜悯迅速写下一封信,墨迹干透之后,他装好信交给赵县令,之后抱着铺盖卷离开了。

    来到药堂,药堂里只剩一个守夜的大夫和两个药童,杜悯问:“今日陈大人的情况如何?”

    大夫摇头,“午后的时候,尹明府带了两个大夫来,两个大夫看了,也都让准备后事。”

    “尹明府来过?”

    “是,尹明府查问陈大人伤情恶化的原因。”大夫垂着眼说。

    杜悯叹一声,“没办法,可能是命,也怨不得你们。”

    大夫不作声。

    “我今晚在药舍守着,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用顾忌我。”杜悯说。

    大夫应是,“也没什么要做的,陈大人的伤经不得折腾,已经不用换药了,就是夜半要喂两回参汤。”

    杜悯点头,他抱着铺盖卷走进药舍,一进门就听到苟延残喘的喘气声,他瞥了一眼,反手关上门,选择在距离床榻最远的地方打地铺。

    屋里的气味并不好闻,濒死前的吁气声和无意识的呼痛声在寂静的黑夜让人心里发凉,杜悯躺下背对着床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靠近他,僵了一会儿,他认命地转了过来,面对着床榻上的黑影。他睁眼盯着,越看越睡不着,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琢磨起如何操办陈明章的丧事,结果越想越精神。他坐了起来,思索好一会儿,决定花钱请人宣扬代子扶棺这一美谈。

    一想到他会因为陈明章的死得利,杜悯什么都不怕了,他美滋滋地躺下去,闭上眼酝酿睡意。

    一夜醒了两次,最后一次醒来,天已大亮。杜悯把铺盖卷叠起来放在长凳上,他走到床榻边看看,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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