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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出陈府这墩大佛。

    顾父黑了脸,“哪个陈管事?”

    “陈员外家的陈管事。”孟青说。

    顾父攥紧拳,顿时气喘如牛,他二话不说大步出去,“顾无夏呢?把顾无夏给我找来。”

    “老爷,无夏先行下山了,他道与人有约。”顾母看向禅房,她疑惑道:“你找无夏为何事?何事值得你在此大发脾气?”

    孟青和孟春从禅房出来,孟春胆大地说:“顾老爷,还请您派个人随我们回去,把顾学子送来的狗领走。”

    “狗?什么狗?无夏什么时候养狗了?”顾母纳闷。

    “无冬,你去一趟。”顾老爷吩咐大儿子,“你先不要回去,把你二弟给我找回来。”

    顾无夏已经来到吴门渡口,他雇艘船赶往州府学。

    “杜学子,书院外有人找你,他不能进来,只能你出去。”门房来报信。

    “好,我这就去。”杜悯翻出前日换下来的裹帘,他特意没洗,上面红得发黑的血团很是显眼,他重新缠在头上,这才出门。

    顾无夏远远看见杜悯过来,一眼看见他头上缠的裹帘,以及一大团血迹,他暗恨怎么没撞死他。

    “顾兄,别来无恙。”杜悯走出去说话。

    “我无恙,你倒是有恙。”顾无夏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你莫不是撞傻了?还有脸见我。”

    “我死里走一遭,想跟你道个歉,是我对不住你。”杜悯强忍厌恶说出违心的话。

    “别,我承受不起。”顾无夏不受用,他嘲讽道:“你突然献殷勤,别又想着如何祸害我。”

    “我是真知错了,早就想跟你道歉,但我那时候傲气,总觉得我是靠我自己的本事走进州府学的。直到前些日子遭了祸,我才认清自己,这里的确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老天都看不过眼让我遭报应了。”杜悯一脸的悔意,随即又庆幸地说:“顾兄,你是得老天眷顾的,因我的事,许博士赶走史正礼,腾出来的一个入学名额肯定是为你准备的。”

    顾无夏听得舒心,脸色好看了些。

    “我得到消息之后,立马打发人去给你送信,可惜晚了一步,你们回老家祭祖了。这几日天天有人来找许博士,我不清楚那个名额有没有被占,你赶紧让你爹打听打听。”杜悯迫切地催促。

    “我一早就知道,我爹早跟许博士打过招呼。”顾无夏长了个漏风的嘴,他得意地炫耀。

    “那太好了。”杜悯违心地笑,“等顾兄进州府学,我定鞍前马后地为你效劳,只为我能赎罪。”

    顾无夏立马拉下脸,“你是不是又想通过我接近其他学子?你休想,我在你身上吃一次亏够我记一辈子的。”

    “没有,他们跟我有仇,我吃饱了撑的才会接近他们。”杜悯否认,“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我也不要求你信,以后你看我表现。”

    顾无夏哼一声,“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我二嫂那里……”杜悯迟疑地提起,“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是我嫂子,又不是我妻子,我的错牵连不到她。顾兄有气尽管在我身上出,还望你别跟她计较。她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她要是闹开了,还是你没面子。”

    顾无夏也觉得有点丢脸,他含糊道:“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顾无夏。”河面上,顾无冬站在船头冷漠地盯着杜悯,他瞥一眼蠢笨如驴的二弟,说:“上船回家,爹找你。”

    顾无夏立马跟杜悯拉开距离,他悻悻上船,解释说:“他连着找我两次,我才来找他的。”

    顾无冬不接这话,他恨铁不成钢地问:“守在孟家纸马店的差役是你派去的?”

    “他还在?我只让他去吓唬吓唬孟家人……”顾无夏在顾无冬的眼神下闭上嘴。

    “爹已经知道了,你等着挨家法吧。”顾无冬都想扇他,用权欺压一个商户女,这跟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真是丢人。

    第33章 庆祝又闯过一个难关……

    杜悯目送顾家的船只消失在河流的拐角, 他玩味地抬起手,解下头上的裹帘,微微俯下的腰也挺直了。

    “这位学子, 买杨梅吗?”一艘扁舟慢慢靠近渡口, 船上的船家吆喝。

    杜悯不言语, 他摆下手,转身走进州府学的大门。

    “卖杨梅喽, 新鲜的杨梅,才从树上摘下来的杨梅,三文钱一斤嘞。”

    “去去去,别在书院外叫卖。”门房走出来驱赶。

    叫卖声一停,扁舟驶离渡口。

    扁舟沿着河道远去,叫卖声又起。

    “卖杨梅, 三文钱一斤, 新鲜嘞。”

    “有卖杨梅的, 去买半盆杨梅。”孟青跟杜黎说,“挑颜色亮、个头大的杨梅,买之前先尝尝,看甜不甜。”

    “我来切菜,你去买吧。”杜黎说。

    孟青端个木盆跑出去,一出门看见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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