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斤!那够咱们吃半个月了!居然被他卖了!”
“这个天杀的王虎!怪不得咱们天天饿肚子!”
“我就说不对劲!县里怎么可能一点救济粮都不发!原来是被他私吞了!”
工人们群情激愤,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他们本来就对王虎积怨已久,现在听到林辰的话,积压在心里的愤怒瞬间爆发了出来。
“打倒王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打倒王虎!”
“把粮食还给我们!”
“让王虎滚出黑风口!”
工人们挥舞着手里的木棍铁锹,大声喊着,声音震得山谷都在回响。
王虎躺在雪地里,看着愤怒的工人们,吓得面如土色。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惹了众怒。
林辰抬手压了压,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大家静一静。”林辰说,“今天,我林辰在这里做主。这头野猪,我不分什么公家私人。谁饿,谁就吃!”
“老周头,你带几个人,把野猪抬回去,收拾干净,炖一大锅肉,让大家都吃个饱!”
老周头愣了愣,不敢相信地看着林辰:“林知青,你……你真的要把肉分给我们?”
“当然。”林辰点了点头,“我林辰说话算话。大家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太好了!”工人们欢呼起来,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已经太久没有笑过了。
几个年轻工人立刻跑过去,抬起地上的野猪,高高兴兴地往林场走去。
林辰走到苏晚婷身边,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没事了,都过去了。”
苏晚婷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这一次,是感动的眼泪。
王虎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爬起来,带着三个受伤的狗腿子,灰溜溜地跑了。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林辰,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这就去县里找我表哥,带民兵来弄死你!
林辰看着他逃跑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知道,王虎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没关系。
这一次,他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懦弱无能。
他有系统,有能力,还有这么多支持他的工人。
王虎,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要在黑风口站稳脚跟,要让苏晚婷吃饱穿暖,要让所有受苦的工人都过上好日子。
他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场的工棚里,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工人们围坐在大锅边,手里拿着破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林辰和苏晚婷,正手牵着手,走在回地窝子的路上。
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王虎已经到了县里,正哭着向他表哥告状。县里的民兵连,已经整装待发,明天一早,就会开往黑风口。
……
天色擦黑,寒风卷着碎雪粒打在林场破旧的木板房上,噼啪作响。
工棚里头一锅野猪大骨炖肉咕嘟翻滚,浓稠的肉汤浮着厚厚一层油花,整座黑风口林场方圆半里地全都裹在暖融融的肉香气里。
老周头领着五六个壮年工人蹲在大锅旁边,手里攥着豁口缺边的粗瓷大碗,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喉头不停上下滚动。
这群汉子大半辈子守着林场种树伐木,常年啃树皮掺糠的粗粮,一年到头除了过年分指甲盖大小一点肥肉,平日里连一星半点荤腥都沾不上边。
有个年过半百的老工人赵老汉,三个月前小孙子得了风寒缺营养,硬生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四处求人想换块肥肉,被王虎一顿臭骂赶出门,眼下闻着肉香,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水光。
“周老哥,肉熟了吧?实在扛不住饿了。”
年轻工人小李搓着冻裂流脓的手背,肚子饿得咕咕乱叫,声音都带着发颤,“自打上个月救济粮被吞,我连着四天只啃冻草根,牙根都酸麻了。”
老周头拿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排骨,热气熏得他满脸通红,叹了口气:
“别急,林知青说了,人人有份,老小优先,老人孩子先盛肉。人家冒着得罪王虎、被扣反革命帽子的风险,把整头两百多斤野猪全拿出来分,咱们不能糟蹋人家一片好心。”
边上几个工人连连点头,心里头实打实感念林辰的恩情。
白天王虎带着人上山抢肉,林辰动手收拾恶霸之后,当众戳破王虎私吞三千斤县里下拨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