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败坏名声
    “小宝!”林秀萍突然疯了似的哭喊,转头看向人群外缩着脖子的少年,声音里满是哀求,“你快说!是你看见二辰哥放火的,对不对?你说啊!”

    林小宝攥着衣角,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却不敢抬头看林辰,不敢看林秀萍。

    突然,他扑到凌晨面前,身形一矮,双膝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这火是我放的,你们就不要为难我哥了。”

    “我哥是县里唯一的农技员,他有着大好前程,他是咱们新乡县的希望啊!”

    “哥,你快告诉大家,这火是小宝放的,小宝愿意伏法,愿意替哥哥去马家岭劳动改造。”

    “你放屁,你个杂碎?”林辰的脸狠狠一抽。

    林小宝这杂碎又是以退为进,用惯用的这种方式,装可怜,装乖巧,装替哥哥伏法。

    林辰狠狠一脚踹在林小宝的脸上,“林小宝,你的戏演够了吗?”

    “林小宝,你可以骗过所有人,可以博所有人的同情,但是你骗不了我,你个杂碎,我他妈抽死你?”

    说着林辰大嘴巴子抽向林小宝,啪啪作响。

    “啊哥!哥你打吧,都是弟弟的错,弟弟愿意承受这一切,这供销社的火,弟弟也愿意替你承担!”

    林小宝嘴角溢血,鼻子窜血,眼睛封喉。

    林辰依然没松手,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林辰,你疯了,你弟愿意替你承担放火的罪名,你还这么打他,你是人吗?”

    林秀萍哭喊着扑过来,啪的一声,她的脸替林小宝挨了一巴掌。

    “二辰,你,你打我?”

    “滚开,你个识人不清,助纣为虐的女人,敢护着他,连你也打。”

    “住手,谁允许你大逆不道,公然殴打,实施暴力,你真是反了天了。”

    这时,周科长踩着胶鞋,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干部服,手里攥着笔记本,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全场,最后精准落在林辰身上。

    “林辰,你作为通敌嫌疑分子,上一个案子你还有嫌疑成分,这会儿你又嫌疑纵火,又明目张胆地打你弟弟和你姐,谁给你的胆量,敢这般大逆不道?”

    呵斥完林辰,周科长把目光看向社员们,他的脸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威,瞬间压下所有杂音,道:“供销社失火是大事,有人指证凶手,就按规矩来!都别瞎嚷嚷,听我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目光落在林辰身上,语气冷得像冰。

    “林辰,有人指证你纵火,案发时间是昨晚子时到丑时。我问你,那段时间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些什么?”

    这话一问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在这个又红又专的年代,被安上“男女不正当关系”是比纵火更可怕的雷区。

    未婚男女深夜独处,轻则被批斗“作风不正”,扣上“流氓”的帽子,重则影响一辈子前途,被全公社,乃至于整个新乡县都要被戳脊梁骨,连爹娘都跟着蒙羞丑事。

    苏晚站在人群后面,小脸刷得一下惨白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掐得发白。

    她刚才就想站出来作证,说林辰跟她在一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辰是整个新乡县唯一的大学生,农技员,她不能害了林辰。

    他是下乡知青,身份本就敏感,一旦沾上“作风问题”,这辈子就毁了。

    林辰当然记得,昨晚子时,他跟苏晚在他家老宅屋里。

    苏晚给他送了伤药,两人就那么坐着,聊着家常。

    他清楚苏晚的顾虑,更清楚这句话说出口的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看向周科长。

    “昨晚子时,我在家里……自己一个人。”

    “自己一个人?”周科长冷笑一声,“也就是说,昨晚子时你没有目击证人,可以替你作证,你不在供销社火灾现场的证明了。”

    周科长话锋犀利,直指要害,这是要把林辰纵火案定死了。

    一旦认定林辰纵火,便双罪并罚,那林辰的罪名可就大了。

    与此同时周科长转头看向林秀萍,“你弟弟林辰,他说自己一个人在老宅子里,你说你看见了你弟弟林辰纵火?”

    “这么说你的证据,有百分之九十的可靠性,目前,没有新的证据之前,可以宣布林辰是纵火犯。”

    林秀萍心下狠狠的一怔,眼底更是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二辰是你亲弟弟,我不能害你”,另一个声音再喊“小宝也是我弟,我不能允许他有事”。

    最终,小宝的影子压过了一切,她咬着牙,眼泪砸在地上:“周科长,我……我不能因为二辰是我弟弟,我就包庇他。”

    “他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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