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阎解成的不甘
    何雨柱知道,大院里闲言碎语从未断绝,不少街坊邻里私底下一直暗自议论他和秦淮茹的关系,流言蜚语暗藏隐患。

    秦淮茹常年往来何家,洗衣做饭、打扫抵债,朝夕相处大半年,两人之间牵扯太深,即便自己内心坦荡,行得正坐得端,可架不住旁人心思龌龊,胡乱揣测,添油加醋散播谣言。

    于莉性子温柔单纯,心思细腻敏感,虽然通透懂事,却也容易被流言蜚语、挑拨离间影响心神。

    一旦于莉知晓院里那些不堪的流言,或是撞见他和秦淮茹再有半分交集,必定心生隔阂,滋生误会与猜忌。

    女孩子心思敏感,对待感情容不得半点沙子,一旦心生嫌隙,再好的感情也会出现裂痕,稍有不慎,这桩来之不易的婚事,便会瞬间泡汤,付诸东流。

    一想到这里,何雨柱的神色愈发凝重。

    重生一世,他一心想要摆脱前世的泥沼,远离贾家的算计与拖累,好好和于莉过日子,绝不能让秦淮茹这颗定时炸弹,毁掉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往后的日子,必须步步谨慎,事事留心,既要防备阎家的暗中报复,也要彻底斩断和贾家、秦淮茹的所有牵扯,划清界限,杜绝一切流言滋生的源头,不给任何人挑拨离间的机会。

    唯有处处小心,步步为营,扫清所有隐患,才能稳稳当当迎娶于莉,守住自己的小家,安稳顺遂,步步生花。

    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摇曳,何雨柱静坐沉思,眼底神色坚定,心中已然做好了周全的打算。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暗流博弈,已然在四合院之中,悄然酝酿。

    

    同一时刻,四合院中院,阎家小院之内,氛围压抑阴沉,一片愁云惨淡,死气沉沉,与何家方才的温馨热闹形成了天壤之别。

    昏黄微弱的煤油灯光线下,狭小简陋的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又颓丧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

    阎埠贵直直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色蜡黄憔悴,嘴唇干裂发白,浑身死气沉沉,一言不发,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外人看着,只当他是受了惊吓染了风寒,卧病在床,虚弱不堪,实则阎埠贵根本没有半点病痛,从头到尾都是硬生生被气出来的郁气。

    一辈子精打细算、抠门算计、极好脸面的三大爷,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这般丢人现眼过。

    前日全院众人面前,于莉毫不留情,当众揭穿他年轻时为了一口吃食,不惜放下身段尝大粪换取粮食的陈年丑事,将他藏了一辈子的龌龊过往,赤裸裸地摊在所有街坊邻里面前。

    一瞬间,他毕生维系的体面、清高、读书人颜面,彻底碎得一干二净,摔得稀碎。

    如今整个四合院,上到白发老人,下到垂髫孩童,无人不知他阎埠贵的陈年丑事,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背后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嘲讽讥笑,如影随形。

    往日里他最爱在院里摆读书人的架子,处处算计占便宜,仗着资历倚老卖老,如今再也抬不起头,出门不敢与人对视,走路缩头缩脑,生怕撞见旁人嘲讽的眼神,生怕听见耳边的议论声。

    一世脸面,一朝尽毁,往后余生,都要活在旁人的嘲笑与非议之中,这份屈辱,足以将心胸狭隘的阎埠贵彻底压垮。

    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气,越气越闷,胸口堵得发慌,郁气郁结于心,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目躺卧,任由满心的愤恨与屈辱肆意蔓延。

    额头上搭着一条冰凉的湿毛巾,是三大妈特意打来凉水敷上,勉强压制他心头的火气。

    床沿边上,三大妈佝偻着身子坐着,布满老茧的双手不停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低声啜泣,嘴里反反复复地嘟囔抱怨,满是绝望与愁苦:“这可怎么活哟……真是丢死人了……这辈子的脸面全都没了……往后咱们一家人,还怎么在大院里抬头见人啊……”

    “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黄了,自家名声也毁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絮絮叨叨的哭诉,句句都戳中痛点,让屋内压抑的氛围愈发沉重。

    屋角的长条板凳上,阎解成孤零零地坐着,身形僵硬,低垂着头,乌黑的发丝遮住眉眼,看不清神情,一双拳头死死攥紧,手臂青筋根根暴起,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阴郁与戾气。

    他周身的气氛冰冷压抑,心底的怒火与不甘,早已堆积到了顶点,几乎快要彻底爆发。

    这件事里,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也是最不甘心的人。

    于莉原本是媒人敲定、两家默许的未婚妻,长相清秀,性子温柔,勤快能干,是整个街道人人夸赞的好姑娘,娶进门便是贤妻良母,往后日子安稳和顺。

    结果半路杀出何雨柱,横刀夺爱,凭借大方出手、温柔体贴,轻轻松松俘获了于莉的芳心,将他唾手可得的婚事彻底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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