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来,心里的慌乱与紧张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安稳。她抬眼看向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攥着他衣角的手,也松快了几分。
可偏偏,事与愿违。
两人刚走到中院的葡萄架下,藤蔓上已经冒出了细碎的嫩芽,一片生机勃勃的模样,一个灰扑扑的身影却急匆匆地从对面冲了过来,脚步慌乱,毫无章法,径直挡在了两人面前。
来人正是阎解成。
他刚从外面打零工回来,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沾满灰尘的工作服,袖口被磨得露出了里面的白线,裤腿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泥点子,还有未干的污渍,整个人邋遢又狼狈。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像是好几天都没有洗过,油腻腻地贴在额头,脸上胡茬拉碴,眼底布满红血丝,面色蜡黄,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潦倒又偏执的气息,和身边光鲜亮丽的何雨柱,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些日子,阎解成过得堪称一地鸡毛。于莉这门亲事黄了之后,他整个人就彻底垮了,整日浑浑噩噩,精神恍惚,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头。出去打零工,总是心不在焉,要么干活出错被工头责骂,要么干脆偷懒耍滑,挣不到几个钱。王媒婆念及邻里情分,又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姑娘,可对方一听说阎家的家境,一看到阎解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再打听清楚阎家当初娶亲只肯出十块钱彩礼的事,一个个全都摇着头拒绝了,没有一个姑娘愿意跟他处对象。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阎解成变得愈发偏执、极端,心里的不甘与怨怼越积越深。
此刻,他猛然看见于莉跟着何雨柱走进四合院,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寂的心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瞬间疯狂跳动起来。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于莉原本就是他相中的对象,是他未过门的媳妇,这门亲事黄了,不过是于莉一时想不开,是在跟他赌气。现在于莉主动来四合院,一定是回心转意了,一定是后悔跟他分开,特意来找他和好的!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地在他心底蔓延,瞬间冲昏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全然忽略了于莉身边的何雨柱,也忽略了于莉看向他时眼里的厌恶。
阎解成快步上前,脸上堆着僵硬又谄媚的笑容,笑起来露出一口因常年抽烟而发黄的牙齿,看着格外刺眼。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就要去拉于莉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埋怨,声音沙哑地说道:“莉莉,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真不搭理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别生气,彩礼的事好商量,我这就回去跟我爸说,肯定给你加钱,你别跟我置气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就要碰到于莉的衣袖。
于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冷得像寒冬的冰面,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甚至还有几分被冒犯的愤怒。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迅速躲到何雨柱身后,紧紧贴着何雨柱的后背,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阎解成,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的,麻烦你让开,不要挡路。”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语气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更没有给阎解成留半点情面。
于莉本以为,自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阎解成就算再厚脸皮,也该知趣地离开,不再纠缠。
可被执念彻底冲昏头脑的阎解成,哪里听得进去她的拒绝?他只当于莉是还在跟自己赌气,还在怪当初彩礼给得少,怪他没有争取,心里越发笃定,只要自己再服个软,再承诺加彩礼,于莉一定会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