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一年……真判了？”

    阎埠贵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手里还攥着他那个破本子。他本想算算贾家这回事的“成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想起他冷冰冰的眼神，心里直发毛。

    谁也不曾想到，从前那个被贾家随意拿捏、被贾张氏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傻柱”何雨柱，如今竟真的铁石心肠，亲手将这个蛮横的老虔婆送进了大牢。整整一年的牢狱之灾，对于养尊处优、只会耍无赖的贾张氏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全院。街坊邻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

    “听说了吗？贾张氏被判了一年！”

    “真的假的？傻柱真把她送进去了？”

    “那还有假？公安都判了，一年，劳改农场！”

    “我的老天爷，傻柱现在这么狠？”

    “可不嘛，你也不看看，这一年来他干的那些事，哪件不是干净利落？自行车、翻修房子、送贾张氏进去，这哪还是以前那个傻柱？”

    “以后可得离他远点，这人惹不得……”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后院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视、调侃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敬畏与恐惧。他们这才幡然醒悟，眼前的何雨柱，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吸血、愚钝木讷的傻小子，而是一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谁若敢招惹他的家人、挡他的好日子，便会毫不留情斩草除根的狠角色。

    一大爷易中海端了半辈子“道德天尊”的架子，总想着以大院管理者的身份和稀泥、压事端，如今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只觉得后背发凉，再也不敢轻易端起大爷的架子指手画脚。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盘算，想起那些暗地里的小动作，心里一阵阵发虚。何雨柱会不会也知道？会不会哪天也给他来这么一出？

    二大爷刘海中整日想着摆官威、训儿子，此刻也收敛了所有气焰，躲在家里闭门不出，生怕惹上何雨柱这个煞星。他连自家院子里都不敢多待，生怕碰见何雨柱，不知该说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掐着算盘算计了一辈子，此刻也收起了那副斤斤计较的嘴脸，连平日里最爱占的小便宜都不敢沾了。他每次路过何雨柱家门口，都绕着走，生怕被何雨柱看见，想起他以前那些小动作。

    往日里吵吵嚷嚷、鸡飞狗跳的四合院，竟因贾张氏的伏法，变得鸦雀无声，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何雨柱对这一切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无比畅快。他本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人，魂穿而来占据了傻柱的身体，唯一的执念便是守护好年幼的妹妹何雨水，带着家人远离纷争，安安稳稳过好日子。在他的眼里，这四合院里的大多数人，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自私自利的禽兽，他从没想过要与他们虚与委蛇、和睦相处。

    贾张氏会有今日的下场，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恶贯满盈。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欺负他的妹妹，偷鸡摸狗、撒泼闹事，搅得全院不得安宁。这一年的牢狱之灾，是她应得的惩罚，半分都怨不得旁人。

    贾东旭得知母亲被判刑的消息，一下子慌了神，哭哭啼啼地跑到易中海家，求易中海想办法把母亲救出来。

    可易中海自身难保，之前替贾张氏赔了两块钱，如今又因为贾张氏的事丢尽了脸面，哪里还有心思、还有能力管他？只能敷衍几句，让他自己认命，好自为之。

    没了贾张氏的贾家，反倒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贾东旭不用再被母亲呵斥打骂，不用再听她撒泼打滚、无理取闹，家里的粮食也不用再被贾张氏一个人吃掉大半。秦淮茹做饭时，也能稍微多放些米面，让他吃个饱饭。

    贾东旭自己都隐隐觉得，没有母亲的日子，比以前舒坦了太多。他甚至在心里暗暗琢磨，要是母亲永远不回来，他的日子是不是能过得更好？

    而秦淮茹，更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压在她头顶数十年的大山，终于轰然倒塌。她再也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忍气吞声、受尽磋磨的日子，再也不用看贾张氏的脸色行事，再也不用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那个恶婆。

    每日在聋老太太家做饭、干活，吃得好、穿得暖，被人尊重、被人善待，整个人如同重获新生，焕发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躲闪的目光，心里冷笑。这世上，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谁是不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