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案调查!”他说,“立刻封锁现场,收集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纺织厂乱成一锅粥。
账本在手,证据确凿,张晓辉和老赵的那些勾当,很快就查得一清二楚。公安顺着账本的线索,又找到了好几个涉案的人。有的被抓,有的主动交代,有的吓得连夜逃跑。
这个年代,贪污受贿,吃回扣,收劣质货,都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再加上两人“畏罪自杀”的架势,案子办得飞快。
没过几天,结论就出来了——张晓辉贪污受贿,数额巨大,证据确凿,虽已死亡,仍追究其责任;老赵行贿,同样证据确凿,死有余辜。
消息传开,全厂哗然。
有人拍手叫好,说张晓辉那老小子活该,平日里耀武扬威,没想到落得这么个下场。有人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跟他同流合污。也有人心里发虚,生怕查到自己头上,一连几天睡不着觉。
食堂的工人们更是议论纷纷。
“我早就说张晓辉不是好东西,你们还不信。看吧,这下遭报应了。”
“他贪的那些钱,够咱们干一辈子的了。”
“还有那些劣质货,咱们天天用,怪不得产品质量总出问题。”
“死了活该!这种人,就该枪毙!”
何大清在食堂干了五年,认识不少人。那些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工友,听说他儿子来了,还特意来送行,叮嘱他回去好好过日子。
何大清一一谢过,心里五味杂陈。
而这个时候,何大清和何雨柱,已经坐上了回北京的火车。
就在何大清父子离开保城的那个早上,白家又出了一件事。
天刚蒙蒙亮,郑健就起来了。他昨天在派出所门口放了狠话,心里还憋着一股气。他想着,等哪天找个机会,一定要把那个小崽子收拾一顿。
他披上衣服,出了门,去街口的公厕。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光线昏暗。郑健走了一半,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还没等他回头,一个麻袋就套在了他头上。
他眼前一黑,紧接着,一阵剧痛从腿上传来。
“啊——!”
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可这个时间,街上没什么人,没人听见。
棍棒雨点般落下来,专往腿上招呼。郑健拼命挣扎,可被麻袋套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滚。
也不知过了多久,打他的人停了。郑健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那儿半个多钟头了。
发现他的是个早起买菜的大妈。她听见巷子里有动静,探头一看,吓得手里的菜篮子都掉了。
“来人啊!救命啊!”
人们七手八脚地把郑健抬出来,摘掉麻袋,一看——两条腿都断了,骨头都露出来了,血糊了一地。郑健脸色惨白,疼得晕过去好几次。
白寡妇闻讯赶来,看见儿子的惨状,哭得撕心裂肺。她抱着郑健,喊着要报警,要抓凶手。
公安来了,调查了一圈,什么线索都没查到。麻袋是普通的麻袋,棍子扔在旁边,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周围的人都说没看见,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个邻居小声说:“郑健这人,平时横行霸道,得罪的人太多了。谁知道是谁下的手?”
另一个邻居也嘀咕:“他昨天在派出所门口,对人家何雨柱放狠话,说什么‘你给我等着’。这才过了一夜,就被人打了。这事,说不定……”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公安听见了,可没证据,也不能说什么。
白寡妇家从此更乱了。
郑健断了腿,躺在床上养伤,天天骂骂咧咧,一会儿骂何大清,一会儿骂何雨柱,一会儿骂公安,一会儿骂邻居。白寡妇被他骂得心烦意乱,又要伺候他,又要操持家务,还要想办法挣钱养家。
郑强没了大哥撑腰,也不敢那么嚣张了。他整天躲在屋里,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郑虎年纪小,更是吓得不敢出门,看见生人就躲。
邻居们路过白家,都绕道走。有人说风凉话,说白寡妇一家遭报应了;有人摇头叹气,说他们家这下完了;也有人私下嘀咕,说那何雨柱看着不简单,郑健得罪了他,能有好下场?
可这些话,谁也没敢说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郑健的腿养了大半年才好,可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嚣张了,见人就躲,生怕再挨一顿打。
郑强被吓破了胆,整天浑浑噩噩,也不出去混了。郑虎跟着两个哥哥,也变得畏畏缩缩。
白寡妇一个人,要养活三个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她偶尔会想起何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