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不亮,他就要起床,去纺织厂上班,在食堂忙活一上午,洗菜、切菜、炒菜、打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中午下班,别人都能休息,他却要急匆匆跑回家,给白寡妇和三个孩子做饭,收拾家务;下午再去厂里上班,晚上下班回来,还要洗衣服、喂猪、打扫院子,一天到晚,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清闲。
他在纺织厂当厨师,厂里偶尔会发点福利,米面油、肉蛋菜,他从来舍不得留一点,全都带回白家,交给白寡妇。每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一分不少,全部交给白寡妇保管,他自己手里,连一分零花钱都没有。
想抽根烟,要跟白寡妇要,白寡妇不高兴,就骂他乱花钱,不给他买;想吃口好的,白寡妇和三个孩子先吃,吃肉吃菜,他只能吃剩下的残羹冷炙,有时候连剩菜都没有,只能啃凉窝头;穿的衣服,都是别人不要的旧衣服,补丁摞补丁,白寡妇从来没给他做过一件新衣服。
白寡妇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高兴了就给个笑脸,不高兴了就骂他、呵斥他,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他身上。
而白寡妇的三个儿子,更是从来没把他当长辈看。
从小就对他横眉竖眼,当面喊他“何大清”,连一句“叔”都不肯叫,背后更是骂他“老绝户”“外来户”。家里的活,从来不肯帮他干,全都推给他;好吃的好喝的,全都抢着吃,从来不会想着他。他辛辛苦苦挣钱供他们吃饭、上学,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稍有不顺心,就对他甩脸子、呵斥他。
他不是没想过走,不是没想过回北京。
可他心里总有一丝念想,想着等自己老了,干不动了,白寡妇和三个孩子能看在他伺候五年的份上,给他一口饭吃,给他养老送终,让他有个家,不至于老无所依。
就是这一丝念想,让他忍了五年,熬了五年,委屈了五年。
说到最后,何大清再也忍不住,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压抑、委屈,像个孩子一样,把五年的心酸、痛苦、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柱子,爹傻啊,爹真的傻啊……放着亲生的儿女不管,跑到这儿来受委屈,我不是人啊……”
何雨柱坐在他身边,没有劝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等何大清哭够了,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何雨柱才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坚定:“老登,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受这种委屈了。”
“跟我回四九城吧。”何雨柱看着他,眼神真诚,“北京有我,有雨水,有聋老太太,我们才是一家人。回去之后,我给你养老,不让你再干重活,不让你再看别人的脸色,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雨水天天想爹,你回去了,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白家那三个白眼狼,你指望不上他们。他们现在就把你当长工,等你老了,干不动了,只会把你一脚踢开。你醒醒吧,只有亲生的儿女,才会给你养老,才会真心对你好。”
何大清抬起头,满脸泪水,看着何雨柱真诚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纠结和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他在白家委屈了五年,盼了五年的家,其实一直在四九城,一直在他的儿女身边。
他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声音坚定而清晰:“柱子,爹跟你回四九城。爹再也不傻了,爹要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何雨柱笑了,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寻父之路,终于有了结果。
保城之行,圆满落幕。
接下来,就是带着老爹,回四九城,洗白钱财,翻修房子,整治四合院的牛鬼蛇神,安安心心过好日子。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洒进简陋的旅店房间,温柔而明亮。
父子俩坐在床边,聊着四九城的家,聊着何雨水,聊着未来的日子,话语不多,却满是温情。
回家的路,就在眼前。
保城的小旅店里,昏黄的灯泡悬在房梁中央,摇摇晃晃地洒下一圈暖光,将何雨柱与何大清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何大清那句**“我跟你回四九城”** 刚落地,何雨柱紧绷了数日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