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刘岚说得对。这个年代，法制不健全，像管虎这种地头蛇，得罪了确实后患无穷。警察抓了他，关几天又放出来，到时候变本加厉地报复。何况刘岚一个女人带着孩子，那男人又不着调，真要报复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说，心里憋着一口气。
刘岚抹着眼泪：“柱子，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又哭起来。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以后他要是再来，你告诉我。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马华在旁边也附和：“对，岚姐你别怕，有我师父在，谁也不敢欺负你！我师父拳头硬，那小子再来，还揍他！”
刘岚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眼泪又流下来。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她。她那个男人，只知道要钱，只知道赌，从来不管她死活。可何雨柱，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同事，却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管虎跑了，刘岚慢慢平静下来。她整理好衣服，扣上扣子，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头发乱了，眼睛红肿，可总算不像刚才那么狼狈了。
她强撑着笑说：“柱子，马华，你们坐，我去做饭。”
何雨柱拦住她：“岚姐，别忙了。今天这事，你受惊了，改天再吃吧。”
刘岚摇头，语气坚定：“不行，说好的，一定要请你们吃一顿。你们坐，很快就好。”
她系上围裙，去灶台前忙活。灶台是土坯砌的，上面架着一口铁锅，旁边堆着柴火。她生火、刷锅、切菜、炒菜，动作麻利，可手还在微微发抖。
何雨柱和马华坐在桌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都不是滋味。
过了一会儿，刘岚端上几个菜——炒鸡蛋、炒土豆丝、炒白菜，还有一盘切好的香肠。那香肠是她自己做的，灌的肉不多，全是淀粉，可在这年头也是好东西了。她又拿出一瓶二锅头，给何雨柱和马华倒上。
“柱子，马华，今天多亏了你们。”她端起酒杯，眼眶又红了，“我敬你们一杯！”
何雨柱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岚姐，别这么说。咱们是同事，应该的。”
马华也端起杯，一口干了，呛得直咳嗽，又惹得刘岚笑了。
三人喝着酒，说着话，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刘岚不再哭了，脸上也有了笑容。她讲起自己的事，讲起那个不着调的男人，讲起家里的难处，讲起儿子的可爱。
“我家那小子，今年四岁了，皮得很，天天爬高上低的。”她说，脸上带着笑，“可他懂事，知道家里穷，从来不跟我要东西。别家孩子吃糖，他就看着，咽口水，也不哭。”
何雨柱听着，心里酸酸的。
刘岚又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我不能让儿子也这样。我要学手艺，要挣钱，要让他读书，让他过好日子。”
何雨柱点点头：“岚姐，你有这个心，一定能成的。手艺的事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教你。”
刘岚感激地看着他，又敬了他一杯。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何雨柱告辞出来，骑车往回走。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吹散了一些酒意。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昏黄的，隔老远才有一盏。何雨柱骑得不快，一边骑一边想着今天的事。
他想起管虎那张脸，想起刘岚绝望的眼神，想起她挣扎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后怕。要是他和马华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这世道，女人难啊。
他想起秦淮茹，想起她在贾家的日子，想起她吃那碗排骨时的满足。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被婆婆压榨，被丈夫忽视，只能靠出卖自己换点吃的。
他想起何雨水，想起她喝奶粉时的满足，想起她说“哥你最好了”时的笑容。那是他最亲的人，他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这日子，越过越复杂了。
可他心里，却越来越踏实。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何晓，有空间，有底气。何晓那边有六千多万，他这边有古董有票有枪，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那些想害他的人，那些想占他便宜的人，那些躲在暗处算计他的人——
让他们来吧。
他何雨柱，不怕。
回到四合院，已经快九点了。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关了门，只有零星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贾张氏家的灯也亮着，阎埠贵家的灯早灭了。
何雨柱轻手轻脚推着车穿过中院，回到后院。
聋老太太家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轻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