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她终于没好意思再吃,留在了碗里。
贾东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妈是什么人,可每次看见她这样,还是觉得脸上无光。他想起小时候,他妈也是这样,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他,自己舍不得吃。可这些年,她变了,变得自私,变得贪婪,变得不讲理。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门。他不想看,不想听,不想知道。
那边屋里,棒梗醒了,在炕上喊着“妈”。秦淮茹赶紧过去,给儿子穿衣服。棒梗三岁了,可还穿着开裆裤,露着小屁股。他揉着眼睛,嘴里还在喊着:“肉肉,我要吃肉肉。”
秦淮茹哄着他:“没有了,晚上再给你要。”
她说着这话,心里却想起刚才的事,脸又红了。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舔着手指上残留的油星,三角眼又转了起来。
她想起刚才那些肉的味道,那叫一个香啊!比过年吃的肉还香!那傻柱,手艺是真好,真该让他天天给贾家做饭!
可怎么才能让他乖乖听话呢?
她想起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以前不是一直让傻柱照应贾家吗?现在怎么缩头了?还不是怕那二百多块的债?哼,想让东旭给他养老,做梦!她贾张氏可不是好糊弄的!
不过……他家的两间房子,倒是好东西。易中海在院里住了几十年,那两间房子位置好,面积大,要是能弄过来,等棒梗长大了,娶媳妇就有婚房了。到时候棒梗娶个城里的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她贾张氏就能抱重孙子了。
还有傻柱那傻子,那辆自行车,那些新衣服,那些肉……都应该是她贾家的!那自行车锃亮锃亮的,全院就他有一辆新的。那些新衣服,何雨水穿得跟小公主似的。那些肉,天天吃,顿顿吃,跟地主老财似的。
可那二百多块的债,怎么办呢?
王干事是政府的人,她不敢明着对抗。但那钱,绝对不能从贾家出。得出在易中海身上!那老绝户不是想养老吗?不出血就想让人养老?想得美!
到时候就不还,看易中海能怎么着?反正他是担保人,王干事说了,他不还就找他!易中海一个月九十九块,攒了不少钱,让他出二百多块,也出得起。
贾张氏越想越美,脸上的横肉都舒展开了。她仿佛看见易中海乖乖掏钱的样子,看见傻柱乖乖送肉的样子,看见棒梗在新房子里娶媳妇的样子。
棒梗在那边屋里喊着要吃肉,秦淮茹端过碗,把那最后一块排骨喂给他。棒梗嚼着,小脸上全是满足,嘴里喊着“还要还要”。
秦淮茹哄着他:“没有了,明天再给你要。”
她说着这话,心里却想起刚才的事,脸又红了。
她想起何雨柱叫她“小香香”,想起他的手,想起他的坏笑,想起他给她的那些东西……她的心跳就快了,脸上烫烫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她控制不住。
那感觉,比贾东旭强一万倍。
何雨柱送完何雨水,骑着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一路上,阳光明媚,路边的杨树叶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来,哗啦啦响。何雨柱骑得不快,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经过早点摊的时候,还跟摆摊的老大爷打了个招呼。
到了厂门口,他把自行车停好,锁上,进了厂区。
一进食堂,就看见刘岚在忙活。她系着围裙,正蹲在地上洗菜,额头上沁着汗珠,几缕头发贴在脸上。她洗得很认真,一根一根地洗,把菜叶上的泥都洗干净。旁边堆着一大筐洗好的菜,有白菜、有萝卜、有土豆。
看见何雨柱进来,她抬起头,脸上带着笑:“何班长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换上工作服,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今天的饭菜。他看了看案板上的菜,又看了看炉子上的锅,心里有了数。
刘岚洗着菜,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她洗一会儿,停一会儿,又洗一会儿,又停一会儿,脸上全是犹豫。磨蹭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走到何雨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