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错过,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有些缘分,断了,反而更轻松。
何晓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阳台。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的未来,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打理好手里的资金,要做好投资,要照顾好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父亲和妹妹,还要……慢慢规划,和父亲团聚的日子。
至于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就让他们随着晚风,散去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晓就起床了。
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吃过早饭,就出门往单位赶。
县文物馆就在老城区,离他住的地方不算太远,步行过去也就二十多分钟。一路上,早起的行人三三两两,有的去买菜,有的去上班,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传来阵阵豆浆和油条的香气。
何晓走在人群里,看着这熟悉的市井景象,心里却没有太多感触。
这里,是他待了四年的地方。四年里,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一天,从来没有请过一次假,从来没有拿过一分钱不该拿的福利。他干着最累的活,整理文物、修复古籍、下乡考古,可得到的,却少得可怜。
评先进,没有他;评职称,轮不到他;涨工资,永远排在最后;单位分房子,更是想都别想。
他曾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被看见,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可四年的时光,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让他看清了这里的人情冷暖。
如今,他手里有了五千八百万的资产,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忍受这里的压抑和不公。辞职,是必然的选择。
走到文物馆门口,大门还没开,门口的保安正坐在小板凳上抽烟。看见何晓,保安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打招呼:“何老师,这么早?”
“早。”何晓点了点头,走进了文物馆。
一进办公楼,气氛就明显不对劲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平时上班时间总是说说笑笑的同事们,今天都低着头,脚步匆匆,谁都不敢说话,像是生怕招惹到什么麻烦似的。
何晓心里清楚,他们都知道他要辞职的事了,也知道他最近发了财,一个个心里都在打小算盘。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里面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同事们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埋头工作,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他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惊讶,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办公室的正中间,领导的办公室门开着,领导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辞职报告,看得咬牙切齿。
看见何晓进来,领导“啪”的一声,把辞职报告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指着何晓的鼻子就吼道:“何晓!你给我进来!”
何晓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站在办公桌前,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领导瞪着他,眼睛都红了,声音尖利:“何晓!你行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本事了,就敢跟单位叫板了?辞职?你知道单位培养你花了多少心血吗?你这一走,咱们文物馆的考古工作谁来干?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还有没有我这个领导?”
何晓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他见何晓不吭声,以为何晓是怕了,更加来劲了,一拍桌子,继续吼道:“我告诉你!你的辞职报告,我不批!你必须留下来,继续给我好好干!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的档案扣着!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任何单位!看你还往哪跑!”
这话一出,何晓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淡淡的、看透一切的了然。
“领导。”何晓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在单位干了四年,四年里,我从来没有迟到早退,没有请过一天假,没有拿过一分钱不该拿的钱。”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领导的脸,继续说道:“领导安排的工作,我干;领导没安排的工作,我也干。下乡考古,我第一个报名;文物修复,我熬通宵也能搞定。可我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