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在城南,离四合院不近,骑车得二十多分钟。
路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昏黄的,隔老远才有一盏,光线暗得只能照见一小块路面。何雨柱骑得不快,一边骑一边留意四周,生怕被人跟踪。他知道这年头晚上出门不安全,可为了挣钱,只能冒险。
骑了大概一刻钟,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自行车颠得厉害,车铃铛叮当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何雨柱放慢速度,小心骑着,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又骑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
那是一片废弃的窑厂,几间破房子,周围是荒地,杂草丛生。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拎着东西,有的空着手,都在等人。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几声咳嗽,和风吹过破屋的呜咽声。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看看四下无人,一挥手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然后整了整衣服,朝窑厂走去。
走到路口,一个人影从暗处闪出来,拦住他。是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身材壮硕,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他。
“票。”汉子伸出手,语气不善。
何雨柱知道规矩,掏出两毛钱递过去。这是黑市的进门费,原身以前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价。汉子接过钱,掂了掂,又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公安便衣,也不像来找事的混混,才侧身让开,指了指里面:“进去吧,规矩懂不懂?不许闹事,不许报官,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懂。”何雨柱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黑市,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狭窄的巷道两侧,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摊主大多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摆着各色货物。有粮食,棒子面、白面、大米,都用布袋装着;有布料,灰的蓝的,卷成一卷;有日用品,肥皂、火柴、煤油,都是凭票供应的紧俏货;有吃的,饼干、糖果、罐头,看着就馋人;还有卖旧衣服、旧家具、手表、钢笔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霉味、烟酒的味道、汗臭味,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烟火气,嘈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黑市独有的喧嚣。
这里的人形形色色,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有穿着体面的干部,有农村来的农民,还有穿着流里流气的混混,每个人都低着头,压低声音说话,眼神警惕地四处打量,生怕被人盯上。
何雨柱没有急着买东西,而是先在黑市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也观察了一下各个摊位的货物。他的目标很明确——先卖收音机变现,再收古董老物件,最后买各类票据。至于其他东西,暂时不考虑。
转了半圈,他找到了一个卖电子产品的摊位。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瘦高个,面前摆着几台老式收音机、手电筒,还有一些零件。收音机看着挺旧,外壳都有划痕了,旋钮也松了。
何雨柱走过去,蹲下身,压低声音:“老板,收收音机吗?老式晶体管的,八成新,好使。”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怀疑:“你有货?拿出来看看。这东西不好弄,我可收不起高价。”
何雨柱不动声色,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台收音机,轻轻放在破布上。
这台收音机是何晓精心挑选的,款式和这个年代的国产收音机几乎一模一样,外壳崭新,旋钮完好,天线能拉出来,一看就是质量上乘的好货。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伸手拿过收音机,拧开开关,一阵清晰的广播声立刻传了出来,信号稳定,声音洪亮,比他摊位上的残次品好上十倍不止。
“好东西!”中年男人忍不住赞叹了一句,随即又压下喜色,开始压价,“兄弟,这收音机我收了,二十五块一台,怎么样?”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老板也是个精明人,想捡他的漏。这个年代,一台全新的国产收音机要凭票买,票价加钱也要一百三十多块,黑市上卖八十五块一台,这老板一开口就砍到二十五块,心够黑的。
“老板,你这价就不实在了。”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这收音机,全新的零件,音质比国营厂的还好,你去问问,黑市上谁家的收音机能卖二十五块?六十五块,少一分不卖。我还有三台,一起要的话,给你便宜十块,二百五十块四台。”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懂行,一点都不好糊弄。他又摆弄了几下收音机,确实是难得的好货,而且四台一起收,转手就能赚一笔。他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行!二百五就二百五,成交!你把另外三台拿出来,我当场给钱!”
何雨柱点头,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快速从空间里取出另外三台收音机,放在摊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