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又在喝酒?是不是又在对着他的遗像说话?是不是又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空间还在,水幕还在,何晓还在。
只要那小子在,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贾家屋里,贾张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那二百多块钱。
二百多啊!
她上哪儿弄去?
她想起何雨柱那张脸,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
“这个杀千刀的傻柱!”她小声骂,声音里全是怨毒,“他这是要我的命啊!我跟他没完!”
贾东旭在旁边,一声不吭。他知道妈在骂,可他不知道说什么。二百多块,他们家一年的收入也就这么多。拿什么还?
他想说,当初不该借那么多。可这话能说吗?借东西的是他妈,逼着他妈借东西的是他,他敢说吗?
他只能沉默。
秦淮茹抱着棒梗,躺在炕的另一边。
她也没睡着。
可她心里不是发愁,而是……说不清的滋味。
恶婆婆要还钱了,她应该高兴。可那钱,是借的傻柱的。傻柱……她想起那个男人,心里又热热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贾东旭。
他瘦瘦的,蜷缩在那里,像只虾米。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苍白、疲惫,没有一点生气。
她想起下午的事,想起何雨柱把她按在桌上,想起他的强壮,想起他霸道的动作,想起那种让她浑身战栗的感觉……
她咬了咬嘴唇,闭上眼睛。
可那些画面,怎么也赶不走。
易中海家,易中海坐在炕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熏得屋里乌烟瘴气。
一大妈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劝。她知道老头子心里难受。一辈子要强,在院里说一不二,今天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换谁也受不了。
“老易,”她终于开口,小心翼翼,“别抽了,伤身体。”
易中海没理她,又点了一根。
他想起今天的事,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本来是想教训傻柱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进去了。威信扫地,还背上了担保,二百多块啊!
他易中海,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他又能怎么办?
王干事发了话,他敢不听?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烟雾在屋里飘散,像他此刻的心情,一团乱麻。
八、新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
何雨柱照常起床,照常洗漱,照常准备上班。
路过中院的时候,他看见贾张氏在门口晾衣服。贾张氏看见他,脸一黑,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可那背影,明显僵硬了许多。
何雨柱笑了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路过易中海家的时候,他看见易中海在院里浇花。易中海看见他,手里的喷壶顿了顿,脸色复杂极了,有尴尬,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畏惧。
何雨柱点点头,不卑不亢:“一大爷早。”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何雨柱已经走过去了。
到了食堂,刘岚正在忙活,系着围裙,满头是汗。看见他进来,刘岚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活计就凑过来。
“哟,何班长来了?听说你昨天在院里大显神威,把一大爷他们都给整趴下了?”
何雨柱哭笑不得:“你消息倒灵通。”
“那当然,”刘岚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我跟你说,那个易中海,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整天道貌岸然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其实一肚子坏水。你整他,整得好!”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马华跑过来,一脸崇拜,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师父,你真厉害!我听说你把街道办的人都请来了?把一大爷他们都给骂了?”
何雨柱敲了他脑袋一下:“少打听这些,好好干活。土豆切完了吗?”
马华摸着脑袋,嘿嘿笑:“切完了切完了,师父您检查。”
食堂里又热闹起来,锅碗瓢盆叮当响,蒸汽腾腾,香味四溢。
何雨柱系上围裙,拿起菜刀,开始忙活。
他心里清楚,这事还没完。
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贾张氏也不会。他们现在是被打蒙了,等缓过劲来,肯定还得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