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给正在长身体的妹妹改善伙食、补充营养,就连让她痛痛快快吃一顿饱饭,都有些勉强。
可是,他并没有沮丧,更没有绝望。
他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正式厨师,手里多少有一点便利,有一点权限。
在这个粮食比什么都金贵的年代,食堂师傅,本就是最让人羡慕的行当之一。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
明天一早,去上班,他就从食堂里,悄悄拿点精细的白面回来,再拿几个新鲜的鸡蛋,拿几把水灵的青菜,如果运气好,还能切上一小块肉,偷偷带回来。
等到下班回家,就能给雨水好好改善改善伙食,让她吃一顿真正的饱饭,吃一顿有蛋有菜、甚至有肉的好饭。
想到妹妹吃到好吃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何雨竹的心里,就充满了动力。
他不再多想,挽起身上那件蓝色粗布工服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线条流畅的胳膊。
前身傻柱那一身精湛纯熟的厨艺记忆,和他现代多年独立生活练就的生活技巧、烹饪经验,在这一刻完美融合,无缝衔接。
点火、添柴、拉风箱。
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温暖的火光,瞬间照亮了狭小昏暗的厨房。
和面、加水、揉面,他的动作熟练利落,行云流水,每一个手势,都透着一股专业厨师独有的稳与准。
刷锅、烧水、热锅,一连串动作下来,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原本冷清破旧的小厨房里,就已经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他心疼妹妹正在长身体,舍不得让她只吃粗糙的粗粮。
特意从家里仅存的一点点鸡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最圆最完整的。
等锅里的水烧开,他手腕轻轻一斜,鸡蛋滑入锅中,在沸水里慢慢成型,变成一个圆滚滚、黄澄澄、嫩生生的荷包蛋,看着就让人觉得温暖又有食欲。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粗粮面就做好了。
何雨竹细心地把分量更足、面条更劲道、还卧着那颗圆滚滚荷包蛋的那一碗,轻轻端到何雨水面前。
而那碗简单朴素、没有鸡蛋、分量也少一些的,他留给了自己。
他把筷子轻轻放在妹妹碗边,声音温柔:
“慢点吃,别烫着。”
原本正埋着头认真写作业的何雨水,一闻到那扑面而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的香味,立刻停下了笔。
她抬起头,小鼻子轻轻嗅了嗅,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当看到自己面前那碗满满当当、还飘着一颗金黄诱人荷包蛋的面条时,小脸上瞬间写满了惊喜与开心。
她欢呼一声,立刻放下手里的铅笔,小手飞快地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
小小的嘴巴被塞得鼓鼓的,脸颊一鼓一鼓,吃得狼吞虎咽,却又格外香甜。
“唔……哥!太好吃了!”
何雨水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小脸上满是满足与幸福,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比咱们轧钢厂食堂的面还好吃一百倍!哥你做的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何雨竹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妹妹狼吞虎咽、吃得无比香甜的样子。
看着她小口小口嗦着面条,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碗,看着她吃到荷包蛋时,眼睛亮起来的模样。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欣慰、满足、又无比温暖的笑容。
心里暖暖的,满满的,全都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知道,现在的日子,很苦,很难。
住在这虎狼窝一般的四合院里,到处都是算计、口舌、是非与刁难。
没有金手指,没有逆天靠山,没有一夜暴富的捷径。
有的,只是一双手,一颗心,一个想要拼命守护的人。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有亲人在,有目标在,有斗志在,有一双肯吃苦、肯努力的双手在。
他就一定能把苦日子过甜,把穷日子过富,把这一地鸡毛的生活,过得红红火火,过得舒心自在。
他看着眼前认真吃饭、满眼幸福的小姑娘,心里又悄悄多了好几份柔软的念想。
等以后日子稍微好一点,他一定要给雨水扯一块最柔软、最漂亮的花布,找手艺最好的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