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有所凭恃
    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更是经济的体现,对外战略之制定不可能由军方一言而决,必须是朝堂上下对于当前国情总结归纳之后得出一个最优方案。

    况且这个方案不可能一成不变、成为永制,而是需要随着国情的变化去不断调整。

    说到底,一切以国家利益为上。刘洎与房俊的分歧不在于如何控制海外番邦,分化控制也好、并入版图也罢,实际上军方的话语权更大,因为

    在这方面的影响力很小,刘洎也就懒得去争。

    但是对于归降胡族之安置,刘洎却争锋相对、半步不退。事实上在当初突厥覆灭之后十余万内附之突厥人如何安置之时,军政双方便曾经展开过一场互不退让的抗争,以温彦博为首的文官主张将突厥内迁,使其“畏威怀德”最终融入大唐,而以魏徵所代表的军方则认为“胡虏不知廉耻、不知礼仪、不知道德”,永远也不可能成为

    国藩篱、却不可视为子民,最终太宗皇帝倾向于温彦博之策略,将突厥内迁。

    结果突厥时不时叛乱,就连阿史那思摩最后都成了“光杆可汗”

    然而文官提出的政策有瑕疵,并不能证明军方的政策就一定对。

    说到底,突厥内迁是掌控于文官之手的,而将突厥陈兵边境之外则必须由军方控制,这就是军政双方利益不可调和之根本……李承乾也知道这种争论短期内不可能有结果,因为这需要军政双方有一方彻底让步,目前来看并无可能。而一

    上的权力平衡被彻底打破,那又是他这个皇帝不愿见到的。

    “渊氏就按照现在这个方法处置吧,使其迁入倭国形成制衡,朝廷对其保持密切关注,从军事、经济两个方面观察优缺点,而后整理归纳、再做定夺。”

    “喏。”

    房、刘两人齐声应诺,都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置方式,毕竟空口无凭,想要对方退让就必须证明自己意见之正确,而唯有实践才能检验对错优劣。

    李承乾松了口气,面对军政双方不留余地的争执他这个皇帝也压力很大,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导致其中一方不满,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见到的。

    “李景淑之死一案,二位有何看法?”

    皇帝是九五至尊、是天下之主,但任何一个皇帝都做不到天下竟从、为所欲为。天下不仅是皇帝之天下,亦是文臣之天下、武勋之天下,更是宗室之天下。

    致死李景淑的凶手由韦叔夏变成柴名章,使得宗室与京兆韦氏的冲突引而未发,但也并未全部转向柴家,局势依旧紧张。房俊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三法司会同宗正寺予以结案,那么此事就已经盖棺定论,不是宗室认为谁

    不饶,陛下应当给予严惩。”刘洎似乎从来都与房俊政见不一:“微臣倒是认为不必如此苛刻,李景淑乃是郡王世子身份尊贵,如此暴卒也损

    人之常情,况且韦叔夏也并非全无干系,若一味对宗室苛责反而容易滋生其对立情绪,进而影响局势稳定,导致一些乱臣贼子从中渔利。”这话等于挑明了当下宗室内部群情汹汹、欲有不轨企图之形势,更毫不客气的指出有些人故意制造乱局、促使

    呢?

    自然明指房俊。

    房俊笑而不语,慢悠悠的喝茶。

    李承乾略感尴尬,摆手道:“这等话语还是少说为妙无凭无据了除了搅乱状况实在没什么用。”“冲击京兆府”这件事是他一手策划,既没有征询房俊的意见更没有通知刘洎,当然李景淑的暴卒而亡是意外并

    控,一旦宗室与京兆韦氏正面开战势必将整个局势搅乱,幸好三法司连同宗正寺联手将此事压下,推出一个柴名章承担罪名将京兆韦氏摘了出去。柴家目前的地位、势力早已今非昔比,即便被宗室暴起打压也不会引发太大的反弹,而且柴家可以靠上房俊,

    局势愈发回归正常。

    至于柴家如何靠上房俊这个靠山让房俊出

    刘洎闭口不言,眼神却狐疑的看了陛下一眼,觉察到其中或许有一些自己并不知晓的内情。

    是陛下意陛下意欲操纵宗室、使其陷入分裂进而削弱李神符的影响力?

    刘洎忧心忡忡若当真如此只能说陛下在玩火,宗室早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

    不过,也或许陛下故意为之?

    刘洎摸不清脉络,有些疑神疑鬼。

    路边杨柳榆槐也被洗涤得青翠欲滴,柴家的马车在朱雀大街徐徐而行,抵达青龙坊的时候拐入一处寺庙。马车在山门外停驻,侍女下车撑起雨伞,而后巴陵公主在侍女搀扶之下下了马车,十余个侍女簇拥着她进入山

    后院一处树林环伺、古木参天的精舍处停下。

    侍女们留在屋外,巴陵公主素手提着裙摆抬脚进入屋内。雨水淅淅沥沥顺着屋檐倾泻而下有如珠帘,落在窗下种植荷花的陶瓮里叮咚作响,巴陵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