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要干什么——”
守卫队长拔刀衝上来,刀锋上灵光吞吐。
傲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绝对的平静。
平静得像深潭死水,却偏偏被那层亢奋的光泽覆盖著,矛盾得让人头皮发麻。
守卫队长的脚步硬生生剎住了。
“借一下。”
“用完就还你。”
傲的声音粗糲,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话音未落,他手臂发力,灵光轰然爆发。
万钧重的图腾柱被他从地脉中生生拔起,石柱底部断裂的岩层裸露在外,灵气四散游逸后散於无形。
傲將八丈高的石柱扛在肩上,朝著镇外走去。
每一步,青石板都被踩出裂纹。
没有人敢拦。
守卫队长握著刀,手臂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有发出拦截的命令。
不是怕死,是那个人的眼神——
那种燃烧般的亢奋之下,藏著一种让人不敢触碰的东西。
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图腾柱顶端残留的灵光,在黑暗中拖出一道微弱的光尾,像一颗划破夜幕的流星。
深渊地底。
黑暗浓得像墨汁,伸手不见五指。
傲扛著图腾柱在狭窄的地裂中穿行,脚步蹣跚,但方向始终没有偏。
妖兽的血在他身上已经乾涸,结成一层紫黑色的硬壳,隨著他的动作不断剥落。
那些血不是他的——至少大部分不是。
图腾柱上的灵纹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的萤光,像一盏隨时会熄灭的灯,但足够照亮脚下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
地裂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大到他的灵识探不到边际。
穹顶上倒掛著密密麻麻的石钟乳,每一根都在滴落紫黑色的液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而洞窟的正中央——
那条扭曲的巨蛇盘踞在那里。
傲將图腾柱立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森然的、带著某种解脱意味的笑容。
“树神在上!”
“终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