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再进入夏氏的领土,不伤害夏氏的子民。
“你们的狩猎队可以在现有的领地內自由活动那些无智的妖兽,无所谓。”
妖狐摇动著尾巴,话语充满诱惑。
轩盯著妖狐,一言不发。
夜风穿过密林,吹动他的头髮和衣襟,铁斧上的寒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妖狐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继续说了下去。
“山海间还有很多失散的人族他们散落在各处,有些已经被妖族圈养。”
“妖族並不一定要同夏氏两败俱伤。”
“你们守住你们的土地,我们保有我们现有的。”
“各退一步,对谁都好。”
轩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不碰夏氏的人”
“但那些已经被你们抓住的其他人族,你们要继续吃。”
妖狐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说:
“总有人要死的哪怕没有妖族。”
“那些被你们圈养的人族,也是人。”
“但他们不是夏氏。”
“夏氏管不了那么宽。”妖狐的语气没有波澜。
“这片山海太大了,你们连脚下的一隅都还没站稳,哪有资格去管別人?”
轩握著铁斧的手青筋暴起,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
“山海间所有的人族,都是夏氏的族人。
“今天不是,明天也会是。”
妖狐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含义。
“所以,你拒绝?”
轩用行动回答了。他將铁斧横在身前,斧刃上的寒芒骤然暴涨,將周围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
“回去告诉你的族人。”
“夏氏不会议和,人族与妖族,没有什么好谈的。”
“那些被你们圈养的人族,夏氏会一个一个救出来你们吃掉的那些,夏氏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密林中一片死寂。
然后,黑暗中响起了阵阵呼吸声。
沉重压抑、带著浊气的呼吸声,从密林的深处传来。
轩的灵光感知中,五道、六道、七道至少八道大妖的气息在黑暗中浮现,將他团团围住。
它们没有现身,但那股浓烈的浊气已经將这片密林变成了一口蒸笼。
轩没有动。
铁斧上的寒芒稳定如初,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妖狐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岩石上跳下来,四条腿无声地落在地上。
它朝轩走了两步,在距离他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下,琥珀色的眼睛直视著他。
“你会改变主意的。”
“我们还会再见。”
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结局。
妖狐转过身,银白色的身影融入黑暗,像一滴水落入墨池。
其余那些大妖的气息也隨之消散,密林中重新恢復了夜的寧静。
轩站在原地,握著铁斧,过了许久才將灵光收敛。
回到营地时,篝火还在烧,年轻人们还在喝酒吃肉,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过。 启递过来一串烤肉,轩接过去,咬了一口。
肉已经凉了,但他嚼得很慢,很认真。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继续西行,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
秋分前一日,西陲部落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西陲部落建在一片平原上,房屋用青石垒成,坐落整齐。
部落外围是两丈高的石墙,墙头设有箭塔和弩台,每隔数十步就有一队巡逻的图腾行者。
比起东方部落的粗獷,西陲部落多了一种沉甸甸的厚重感。
亮站在部落入口处,他的身形比父亲焱矮了半个头,但肩膀更宽,像一块生了根的方石。
常年与沼泽毒瘴打交道,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左颧骨到下頜有一道被妖蛛毒液腐蚀过的疤。
但他的眼睛很亮,是一种近乎琥珀色的浅褐——这是西陲部落最常见的瞳色——常年受瘴气侵蚀,人族的黑瞳会逐渐褪去。
亮迎上前,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轩伯伯,您来了。”
轩同样回礼,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亮的肩膀,而后便带著队伍走进西陲部落。
年轻人们好奇地四处张望。
启的目光到处扫视,心中暗暗比较著这里和东方部落的不同。
西陲的房屋更密集,街道更窄,行人更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草药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这里挨著沼泽,瘴气重,毒虫多,草药的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