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老把头深夜来访,赛博师妹又破防
    长白客栈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二道白河镇的夜生活结束得早,九点一过,街上就没什么人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这北国小镇的夜静谧深沉。

    陈昭的房间在三楼最东边,窗户正对着长白山的方向。此刻他没有开灯,只是盘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在等。

    不知道那个韩把头会不会来,但他愿意等一等。那步棋,那块“山神令”,还有那一句“水下”,已经在老头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至于这颗种子能不能发芽,看缘分,也看那老头自己的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半。

    十点。

    十点半。

    楼下街道上最后一家烧烤摊收了摊,老板打着哈欠把桌椅搬进屋,拉下卷帘门。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陈昭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月光下的长白山轮廓静谧安详,山顶的积雪反射着淡淡的冷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缘分未到。

    正准备起身休息,忽然——

    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那脚步声很慢,很轻,带着一点犹豫,一点试探,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陈昭嘴角微微扬起。

    来了。

    脚步声在客栈门口停下,然后是极轻的叩门声——不是敲,是指关节轻轻碰在门板上的那种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在陈昭耳中,清晰无比。

    他没有动。

    过了几秒,楼下传来王震球房间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压低的对话:

    “谁啊?”

    “我……韩德江。白天那位先生,是住这儿吗?”

    “韩把头?!您……您等一下!我这就叫老大!”

    王震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脚步声咚咚咚上楼,紧接着陈昭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老大!老大!那个韩把头来了!”

    陈昭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王震球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身后楼梯口,韩德江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白天那块木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犹豫,有决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韩师傅,请进。”陈昭侧身让开。

    韩德江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王震球很识趣地没有跟进来,只是冲陈昭挤挤眼,悄无声息地把门带上。

    房间里,两人相对而坐。

    陈昭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倒了一杯温水,推到韩德江面前。韩德江接过杯子,握在手里,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股温度,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那个牌儿……你从哪儿弄的?”

    陈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木牌,淡淡道:“自己做的。”

    韩德江手一抖,差点把木牌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昭:“自己……做的?这玩意儿……能自己做?”

    “能。”陈昭语气平静,“只不过一般人做不了。需要一点……特殊的东西。”

    韩德江沉默了。

    他不是没见识的人。在山里混了一辈子,见过的事多了去了。他知道这世上有一些常人理解不了的东西——山精野怪、出马仙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那块木牌上的气息,他白天感受得真真切切,那绝不是普通物件能有的。

    而现在,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我做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韩德江问,声音有些发紧。

    陈昭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韩师傅,三年前在天池边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韩德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木牌,指节都发白了。

    “你不用现在告诉我。”陈昭语气温和,“你可以先问我。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能答的,都可以告诉你。”

    韩德江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你们进山,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去看天池?”

    “真的。”陈昭点头,“但看的不是普通的天池。我听说,最近天池水下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自然现象,那就算了;如果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那就要看那东西是好是坏。好的,相安无事;坏的,顺手清理一下。免得哪天突然冒出来,祸害这片山,祸害山下的老百姓。”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韩德江耳中,却如同惊雷。

    “清理”?这个人,敢说“清理”天池水下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沉默了很久,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那块木牌紧紧握在掌心,开口说:

    “三年前……那天是农历七月初七。我带着两个徒弟,进山采参。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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